第185章 诅咒亡灵(上)
拉斐尔咳嗽了一声,道:“对於你的力量,我並不清楚,但亡灵生物能够活动,基本上都是依赖死气的存在,若是把死气转化为生机,那不就可以让眾多亡灵生物再次死”去么。”
他这话像是敲开了卡马尔的天灵盖,一道闪电劈到他的脑海里,他想到了一种方法。
拉斐尔说得没错,生死是可以转化的。
卡马尔联想到的是苍白之主代替莱桑德之前,骨柱屹立在海边的时候。
他曾多次利用生命源能阻止骨柱的肆意妄为,也藉此摧毁它们本身。
生与死是一体两面,谁更强,另一方就只能退缩。
可转化这事————卡马尔还没想到好办法,目前,他只想到赋予亡灵生物生命力,藉此阻断它们与死气的连接。
但这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如何在死气肆虐的环境下达成这一目標。
卡马尔认为这需要哈里森的帮助,机械巫师在精密仪器上的专长,或许可以给他启发。
於是,他看向哈里森,后者跟其他人討论得热火朝天,丝毫没发现他的眼神o
忽然,卡马尔感觉到一阵恶寒在背上窜过。
猛地转头,拉斐尔这个老傢伙整笑著盯著自己。
“你,笑得太噁心,打什么主意!”
心灵巫师给他的不好印象太多了,这老傢伙肯定又憋著什么坏主意。
拉斐尔笑容不减,走向他,“我认为,我们应该集合我们不同学派的力量,尝试融合彼此的长处,这样也不失为一条好办法。”
雅各布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听见拉斐尔的话,心中一动。
“我赞同。我昨晚的预言解读没有错,关键就在东部,而原王国东部的土地,不就在我们脚下么。卡马尔,你才是这次劫难的关键,所以你的力量就是致胜的核心。”
卡马尔看他俩一唱一和给自己戴高帽,捧高调,心中虽然知道他们肯定有什么小心思,但还是有点得意的。
没有谁不喜欢被夸的。
“那你来说说,具体个怎么集合法?”
他们之前融合四人力量就花了许多时间,而且炮弹的效果也並不是都好,大部分都只是起到一个干扰作用,实质性的伤害一点都没有。
所以他认为这种融合多家力量的方法是事倍功半,不值得花大心思在上面。
可拉斐尔却不这么认为。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你的力量將会是关键,所以可以以你的力量核心,再融合我们四派的力量,帮助提升优化效果。”
“结论就是,这都是你的猜想?”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任何想法都需要实践之后再下定论,不要提前就否定。”
说实话,拉斐尔自己也没有多大把握,他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
卡马尔定定地看了他们几秒,然后道:“可以,不过不只是你们的想法,凡是有用的建议都要试验。”
说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激烈討论的其他巫师之间。
哈里森与艾拉討论得越来越热闹,还有其他人,他们虽然有些时候说得不清不楚,可整体上还是属於头脑风暴的范畴,给了卡马尔很多启发。
哈里森所说的亡灵与机械看起来没有什么关係,可若是把亡灵封印在机械造物之中呢?如果能操纵这些亡灵,那不必让太多人上一线了,既能节省人手,用到更需要的地方,也能大大提升存活率。
说干就干,卡马尔向来就是当机立断、行动迅速的人。
接近傍晚,格兰之森一处空地上。
这里摆放著许多魔法材料,还有很多矿石。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在这里,格兰之森日常的巡视、防护也需要人手,还有打渔。
如今,他们在海洋上,许多物资不得不想办法自给自足,食物来源也向海洋生物倾斜,甚至一天三顿都可能是海洋的鱼和海菜。
这也没办法,巫师们对饲养肉禽不擅长,好好的鸡都能给餵死了,於是,罗根下令,让巫师们不准靠近这些肉禽生物,只在需要食用的时候猎杀几只,剩下的等它们自己生长起来,不能竭泽而渔。
当然,海鱼也不是那么好捞的,罗根又想办法在与格兰之森连接的那个岛屿上圈养淡水鱼,在海边开闢一片区域餵养繁殖快、口感符合大多数人的海鱼。
格兰之森下方被卡马尔催生了魔鬼草,其他海洋生物轻易不敢靠近,这也让打渔变得困难,当然,也让这些圈养的鱼不会被大型鱼给偷偷吃掉。
这些海鱼时间一久,部分甚至以魔鬼草为食,身体也產生了变异,被法比安、迦娜等与其他海鱼隔离进行研究。
法比安这位生物学的副教授,因为被苍白之主污染过,所以卡马尔一直都没有让他前往前线,而是在后方。
但这一次,卡马尔让他也加入,还有夫耶莫。
夫耶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巫师教授,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以往,这些都是巫师学派里的有名人物,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大巫师,现在,他居然见到活的了。
法比安瞧著他那股兴奋劲,心里好笑,但又默默嘆了口气。
以前在生物学的校区,也有许多跟他一样的年轻人,可是现在————他都不知道是否还活著。
他心里更认定那些喊著他教授的年轻巫师,多半已经变成亡灵生物,或许,已经提前进入冥界了吧。
“你不要太兴奋,这些表面光鲜的傢伙,私下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子,不要抱有期待为好。”
卡马尔打击了夫耶莫一番,自的是想让他冷静下来,免得待会儿兴奋劲儿一起,导致实验失败。
这话一出,哈里森还好,雅各布、拉斐尔、法比安、艾拉皆默默看了他一眼,却並未出声呛回去。
这让夫耶莫在连连尷尬不知所措的同时,察觉到了卡马尔的不一般。
虽然这里是格兰之森,这些大人物也可能跟他一样,寄人篱下,可他在他们眼神里並未察觉到愤怒和暗藏的不满。
好像只是习惯了卡马尔这样的表达风格,又或者,还有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