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69 章一烧火棍子我出溜死你
    穿著粉夹袄的赵秀兰,人没进屋,那股浪笑已经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妹子我,今天累挺,就不过去了。
    咱家啥条件呢,一顿接一顿的吃。”
    杨德明看著屋子里的几个人立著眼睛看他,只好开口拒绝赵秀兰的邀请。
    “大哥,不吃饭也去坐一会儿,开举在家等你呢?
    他说和你对心情,想让你去我们家住,你们老哥俩好好的嘮嘮嗑儿。”
    赵秀兰拿出来一副杨德明不去,她就不走的架势。
    ”赵秀兰,你以后少来我家,咱们两家以后不走动。”
    张长耀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说狠话,想要把赵秀兰撵走。
    “长耀,你这孩子,咋还记恨你爹呢?
    你爹我们俩以后,还指望著你给养老,端屎端尿呢?
    你长大,翅膀硬了,说不走动就不走动,那不是不想养我们老吗?
    大哥,你听听这孩子说的话多伤人心。
    你在这儿听著呢,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赵秀兰不但没走,反而凑近杨德明,拉著他的手,让他给自己做主。
    “完了杨德明,你这回躲离不开了,这泼臭狗屎你端著吧!”
    一旁揉搓菸叶子的杨德山,抬起头笑话杨德明。
    “你这人咋说话呢?说谁臭狗屎呢?”
    赵秀兰不认识杨德山,立马调转身子朝著他问。
    “还说谁?这屋子里你看谁像臭狗屎?
    就说你,说你呢,臭狗屎!八百岁的老婆子了还装嫩。
    ”看看你自己的老脸,皮都比那城墙还厚。
    满脸的皱纹,两头马拉犁杖趟出来的地垄沟都没你的褶子沟深。
    再来勾搭我哥,一烧火棍子我出溜死你。”
    杨德山见张长耀不是赵秀兰的对手。
    只好豁出去,把自己能想到的脏话都拿出来骂赵秀兰。
    “大哥,你看看,他们这家人都欺负我。
    我知道自己是后到老张家的,那也不能老的小的都踩吧我吧?
    我不认识这个是老张家的什么人,你帮我削他一顿。
    就像打张开举一样,看他还敢磕磣我不?”
    赵秀兰抓著杨德明的手,一个劲儿的摩挲。
    身子用力的前倾,就要扑进杨德明的怀里。
    “亲家母,这个人我可不敢动,要不是你大哥我肉皮子合,体格好,他早就把我送走了。
    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我现在敢动的只有你。
    我劝你赶紧走,要不他们谁打你, 我还得帮忙。”
    杨德明起身拉著赵秀兰的胳膊,把她送出门。
    死冷寒天的,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个小时以后杨德明才回来,也没和別人打招呼。
    一头栽在东屋的炕上,睡得昏死过去。
    往后的几天,杨德明都在张开举家吃饭。
    这三个人好的,恨不能穿一条裤子。
    张长耀也没有办法,索性不去管,爱咋咋滴。
    张开举却不像张长耀想像的那样,心情不好。
    反而是每天做好了饭,和赵秀兰一起。
    在大门口巴望著耍钱回来的杨德明。
    杨德明也不和他们惜外,有时还带著齐三一起来蹭饭。
    “五妮,你看谁来了。”
    院子外杨殿军用脚踹著自行车的前軲轆。
    把脚当剎车,磨得脚底板“吱吱”作响。
    到了张长耀家的窗户下,跳下车子,顺手往墙上一推,进了屋。
    跟在杨殿军身后,一个骑著新自行车的女人。
    轻盈的从自行车上抬起腿,慢跑了几小步,把自行车停住。
    收起后梯子后,从后车座上拿下来一个花布包裹。
    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儿,头两侧梳著两个爪揪儿。
    模样和杨五妮很像,比杨五妮胖一些,矮一些。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然后推门进了屋。
    “四姐!你咋来了?我小哥说你忙的连家都没时间回。”
    杨五妮看见进屋的女人,也不等孩子把奶瓶里的奶喝完,就把奶嘴拔了出来。
    惹得小闻达一阵嚎哭,再给吃也不要,晃悠了半天才安生。
    “五妮,咱们两家离得近,用不了一会儿就能回去。
    不像岗岗屯,咋也得住一宿,耽误你四姐夫杀猪。”
    四姐杨菊花,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炕上,四下打量著屋子里。
    光禿禿的四面墙,让她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四姐,你和我四姐夫杀猪挣钱不?
    你和我四姐夫说说,看能不能教教张长耀。
    光靠种地,將將巴巴能吃饱饭,要是能像和你和小哥一样有钱,买一辆自行车,多好”
    杨五妮一只手拍著小闻达,一只手托著胸。
    这几天给小闻达赊奶,乳房涨得厉害。
    “五妮,你们家条件这不是挺好的吗?
    都给孩子吃上奶粉了,这可是有钱人吃的玩儿意。
    我们家大闺女没有奶水吃,我都不敢给她喝奶粉。
    小米麵熬的吸溜点儿,就给她喝那个也长大了。
    还有这三间大房子,没钱咋盖起来的?
    我看你小时候也不这样啊?这咋还学会哭穷了?
    你別以为四姐会找你借钱,四姐日子过得还行,不求不借的。”
    杨菊花满脸的不高兴,手里紧紧抓著包裹。
    “四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家盖房子是別人给的钱。
    孩子吃奶粉,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好,奶水不够。
    四姐,你別多心,我不是和你哭穷,我家真没啥钱。
    不信你看看炕上躺著的这个是粮库廖主任的儿子。
    我们要照顾人家,人家给我们工钱。”
    杨五妮百口莫辩,就差起誓发愿来和四姐解释。
    “五妮,你们家挺有门子啊?还能攀上廖主任这棵高枝儿。
    能不能从粮库里弄点细粮出来,现在议价粮贵得离谱。”
    杨菊花两眼放亮光,渴望的眼神儿看著杨五妮。
    “四姐,廖智自己都不求他爹,认可和我们一起吃粗粮。
    这事儿恐怕是不行。”杨五妮说话变得谨慎起来。
    “哼!小五妮,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这是二斤半肉,你告诉爹我来看过你了。
    日子过好了就六亲不认,还不如小时候,我回家还知道把烧熟的雀给我吃。”
    杨菊花从包裹里把牛皮纸包著的猪肉放在炕上 ,转身就要走。
    “四姐,我把肉都捞出来了,你吃完饭再走。
    你想买细粮,我给你问问,门卫室的卢石我认识,看他有没有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