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从毛驴车上拿下来国光苹果。
在大衣襟上蹭了蹭,在杨五妮眼前晃悠。
“张长耀,你真当我是傻子啊?这东西我见过。
土豆子,在太阳下一晒就这样,炒著吃、燉著吃都不行,辣嚎的呛嗓子。”
杨五妮看了一眼,不搭理张长耀,方才的紧张让她鬆懈下来后浑身无力。
“五妮 ,这个青土豆子可好吃,还不辣嗓子,不信你试试?”
张长耀把国光苹果懟在杨五妮的牙上,让她咬。
“张长耀,我吃过青土豆子,那股味儿。
差点没把我呛死,嗓子缓了好几天才好。
你这是看我活舒服几天,想让我早点死吧?”
杨五妮手不能动,就把脑袋扭到一边儿抗拒的不敢吃。
“五妮,你看著我。”张长耀“咔哧”一口咬掉小半拉苹果。
然后晃著脑袋,美滋滋的“咔哧咔哧”嚼起来。
“张长耀,你这是干啥?晚上没吃饭,还是刻意的要给我看这个?”
杨五妮顿时上来了脾气,抬起一只脚。
把没有准备的张长耀踹了一个仰八叉。
手里的苹果“咕嚕嚕”滚到墙角,杨五妮还不肯放过它。
用脚趾头在张长耀啃过的地方踩了一下。
“杨五妮,你干啥踹我,这是苹果,国光苹果。
是青土豆子,不信你尝尝,酸甜酸甜的。”
张长耀不敢再逗杨五妮,又擦了一个咬一口,举著给杨五妮看。
“我才不信呢?我二哥说苹果是红色的,你这个確青,可不是苹果。”
杨五妮嘴上抗拒,眼睛看著张长耀手里的苹果直咽唾沫。
国光苹果特有的清香,让她知道这即使不是苹果,也不会是青土豆子。
“五妮,苹果不都是红的,还有绿的,黄的,花的……”
张长耀掰著手指头,给杨五妮念叨。
“哦!那……那你给我抠一小块儿我尝尝。”
杨五妮似懂非懂的点头,把嘴张开一个小缝隙。
张长耀也听话,不敢都给她,怕她逆反。
就用牙咬了手指肚那么大,塞进杨五妮的牙缝里。
“嗯?张长耀,还真不是青土豆子,酸甜,啊……”
杨五妮尝到了甜头,张大嘴等著张长耀把苹果塞她嘴里。
张长耀拿过来五个苹果,用衣服擦掉上面的白色细毛。
一个接著一个,一口接著一口的餵给杨五妮吃。
“张长耀,这人世间好吃的东西太多了。
我要好好的活著,把这世界上所有好吃的都吃一遍。
有男人可真好,有人疼,还有人给买没吃过的东西。
张长耀,我是不是太馋了,以后会不会被屯里人在背后讲究?”
杨五妮摇著头示意自己吃好,一脸满足的看著张长耀。
“五妮,我和你说,所有的女人都好吃。
女人如果嘴不馋,那就不是正常的女人。
咱又不是借钱、抬钱去吃,他们干啥讲究咱?
你是我媳妇儿,我有钱给你花,有好吃的给你吃,那是天经地义的。
谁要是敢在背地里说你,你就骂她、大嘴巴呼她。”
张长耀把杨五妮的两个胳膊放在被子上。
摸著她的头,心疼的看著这个“傻”女人,搂著她,轻拍著哄她睡觉。
还不忘把杨五妮踩了一脚的苹果捡起来吃掉。
“长耀,你老姐咋样了?”天刚放亮,张淑华就来拍门。
“老姑,你等会儿。”
张长耀起来穿衣服,又把杨五妮的衣服穿好。
杨五妮被张长耀照顾的,嫣然成了一个小女人,倚在墙角披著被子,不想起来。
“老姑,进屋坐。”张长耀推开门让张淑华进屋,上炕。
“五妮,咋了?”
张淑华一眼就看见了杨五妮缠著纱布的两个手。
“老姑,你没看见啊?你侄媳妇儿昨天为了救我,用手抓镰刀刃,割的。”
张长耀一脸的幸福,抿著嘴,笑著说。
“五妮,你说我这个老姑当的,咋就没看见你手坏了呢?
又让你帮著摆弄死人,又搬土坯的。”
张淑华,才想起来昨天的事儿,一脸的愧疚。
“老姑,你说啥呢?咱可是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
杨五妮乖巧的说著,没有了往日的泼实劲儿。
“五妮,一会儿老姑给你拿两只大母鸡。
前段时间给侯大眼睛保媒,他给我抱来的。
你们家没有小鸡,正好养著下蛋吃。
攒著坐月子还太早,入了秋老姑再帮你攒鸡蛋。”
张淑华看著杨五妮乐,她明白杨五妮是被张长耀爱的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张长耀把自己说关淑云的话,和张淑华学了一遍,让她过几天去接关淑云出院。
“长耀,你这孩子最知道老姑的心思。
只要是你办的事儿,老姑一百个放心。”
张淑华感激的流著老泪,离开的时候挤出一丝笑脸,心情复杂的回了家。
“三叔,三婶儿,我奶给你家拿的老母鸡。”
不一会儿功夫,关玉田抱著两只胖的滚圆的老母鸡进了院子。
“哎呀!可了不得了,张长耀,你快去,別让玉田喊。”
杨五妮听见喊声,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手碰到门时,疼的“啊”的一声,又退了回去。
“五妮,你干啥这样著急,玉田就是大嗓门,喊就喊唄?”
张长耀慢悠悠的下了地,把杨五妮按坐在炕沿上。
“张长耀,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咱家那只老母鸡咋没的忘了吧?”
杨五妮用胳膊肘懟张长耀,让他赶紧出去接。
“玉田,別喊。”张长耀拉著关玉田赶紧进了屋子。
“三叔 ,我奶让我给你送来的,不是偷的?”关玉田不理解的问张长耀。
“啥样的也不行,我们家院子里有狐狸 ,专门偷吃老母鸡。
你这一喊,老狐狸听见就会把老母鸡给叼跑的。”
张长耀没有明说,他不想让关玉田知道太多事儿。
他的脑袋简单,装不下太多事儿,会往外冒。
“三叔,我给你说个好事儿,我爹帮我找了一个好媳妇儿。
我去看了,那个女人差不多有你这样高。
四方大脸,还贼壮实,膀大腰圆的。
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答应和我结婚。
我爹说给他那个酒鬼爹买五十斤酒,其他的啥都不用 。
那个女人对我爹可好了,燉的鸡大腿都不剁,整个浪的给我爹留著。
还给我爹做了一身嘎嘎新的新衣服。
说是我们结婚的时候,让我爹必须穿著。”
“玉田,你是说儿媳妇稀罕老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