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楼,李涛一脚踹开了杂物间的门,快速扫了一眼,便发现躺在角落处的工具箱。
打开工具箱,李涛找了把螺丝刀和扳手,又拿了双手套戴上。
“姥姥滴,干这活连个毛钱都赚不到,这不是白嫖吗?”
李涛拿著工具上楼,心里泛著嘀咕。
走到周艷跟前时,李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她的胸口,这才让心里平衡了一些。
大。
真的是大。
谁要是这姐姐的男朋友,也算是艷福不浅了。
想到这,李涛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笑意深远。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儘管李涛已经有了霞姐,但男人天性如此,见一个就会爱上一个。
蹲下拧螺丝时,李涛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时不时地往周艷身上瞟来瞟去。
儘管汗水顺著额角不住地往下滴,但干著活能欣赏美女,也算是一种顶级享受了。
就在他干的起劲时,稍不留意周艷就来到了他跟前,手里端著的咖啡香,和她身上的体香一同向他袭来。
那味道,又醉又过癮。
可在周艷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当她走到李涛跟前时,脚步故意顿了顿,瞥了一眼他这副狼狈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嫌弃。
大写的嫌弃。
只是李涛不明白的是,她到底嫌弃自己什么呢?
衣衫破烂?
还是长得不招人待见?
说不清,道不明。
她这微妙的停顿里,寓意明显,是示威,也是不动声色的较量。
不过,李涛却没想那么多,依然没话找话地跟她搭訕。
办公桌明显有些年头了,很多螺丝都生锈了,螺丝刀根本就拧不动,搞得李涛坐在地上满头大汗不说,还口渴难耐。
“周姐姐,给口水喝唄!”
李涛用祈求的眼神盯著她看,满眼都是对水的期待。
周艷听到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了。
显然,她是不想听到李涛说话。
李涛看她对自己如此反感,边干活边想:老子也没得罪你啊,为毛对我如此冷漠?
算啦,不想了。
管她球的!
一句地方方言,让李涛的鬱闷瞬间飘散。
忍著口渴继续拆,拆来拆去也拆不明白,手指被扳手磨得发红,可照样得连滚带爬地为她服务。
半小时后,李涛总算是拆明白了,这个笨重无比的傢伙被他大卸八块,拆掉七零八碎。
瘫坐在地上的李涛,用胳膊拭去脸上的汗水,可正当他想要坐在那歇口气时,老板娘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的还有周艷。
“刘总那边的货,赶紧给他安排,以后谁打款过来就先给谁发货。”
老板娘边走边吩咐身后的周艷,语气虽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
“记住了,现款现货,咱们的规矩不能乱。尤其是那些拖欠货款的,更得按这个规矩来。”
她脚步不停,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为这条铁律打上节拍。
坐在地上的李涛,瞟了一眼她们,来不及歇著的他,扛起一根桌腿就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背后有人小声议论:
“看,这就是跟老板娘传閒话的那个工人,被老板娘折腾惨了吧。”
“就他?不咋样嘛,老板娘啥眼神,怎么会看上个乡下来的?”
嘲讽。
妥妥的嘲讽。
李涛转身想和她们理论理论,但又一想还是算了,和几个女人较劲,丟面!
赶紧干完这活去车间挣工分,免得在这影响心情。
李涛闷著头扛完桌腿扛桌面,来来回回上下楼梯折腾了三四趟,才把所有的零件搬完。
搬完最后一件,李涛瘫坐在地上直喘气,两手支撑著地,仰天长嘆:
这班要是再这么上下去,迟早得把老子折腾散架。
正在李涛这般想著之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不是別人,正是他恨之痒痒的老板娘。
“把这台印表机搬到二楼,放在我办公桌上。”
老板娘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丝毫不给李涛半点好脸。
“还搬啊,俺滴个姑奶奶?”
李涛强顏欢笑,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不是说『万死不辞』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算数,算数,我搬还不行吗?”
“那就好。”
李涛没敢再歇,爬起来就抱著印表机去了二楼,可当他再次经过楼梯口时,身后再次传来一阵刺耳的嘲讽声。
听声音,这次是个男的。
本就鬱闷的李涛,可算是找到个发泄的对象。
只见他把印表机往地上一放,转身走到那哥们面前,道:“有种把你刚才的话再给老子说一遍。”
“就你这熊样老板娘咋会看上你!”
眼镜男当著一旁女人的面不好意思认怂,想都没想就把刚刚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可他话音刚落,李涛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脸上,眼镜架子都打得陷进肉里面了。
眼镜男刚想反击,却被李涛一脚踹倒在地,李涛本想上去再给他一拳,但背后却传来一声怒斥:
“住手!”
李涛听到怒斥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放下举起的拳头,转头看了看身后。
只见老板娘快步上前,狠狠地瞪了李涛一眼,又看向地上捂著脸哼哼唧唧的眼镜男,眉头拧成一团:
“谁让你们打架的?这里是你们打架的地方?”
李涛站在那里不说话,眼镜男疼得哼哼唧唧,也顾不上接话。
倒是走廊两边的围观者,小声嘀咕个不停。
老板娘看他们俩都不说话,转头看向李涛,“谁先动的手?”
李涛看了看她,接著就把头低了下去。
眼镜男一听“谁先动的手”,瞬间忘记了疼痛,捂著出血的嘴角哭喊:
“温总,是他先动的手!您得给我討个说法!”
眾人一看眼镜男哭得像个娘们,有人撅起了嘴,也有人得意地笑了起来。
因为他,的確该打。
眼镜男名叫陈明阳,个头不高,稍显黑瘦,是地道的本地人,家就在附近住,算是有点人脉。
这人狗仗人势,平日里没少仗著这点底气在同事面前耍横,就连他现在的这份工作,也是靠耍无赖获得的。
他的工作是跑销售,属於厂里的业务员,但他从来没有下去跑过,每天来厂里混吃混喝,月底领个基本工资。
老板娘好多次都想把他开了,但顾及到厂里的安全,怕他使坏,这才对他一忍再忍。
按照老板娘的说法,就当是养条狗,在厂子里看门了。
不过,老板娘虽然很烦他,但表面上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
看他蹲在地上不起来,想必是要讹李涛一把,那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看起来还挺可怕。
老板娘没有理会陈明阳的哭诉,指著李涛就是一顿痛骂:“为啥动手打人?”
“他羞辱我!”
“羞辱你啥了?”
“他说你......哎呀,你问他!”
李涛说不出口,把问题拋给了坐在地上的陈明阳。
老板娘转头看了眼陈明阳,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隨后她对著围观的人群,吼了一句:“都不干工作了,有啥好看的,各就各位。”
眾人看老板娘怒了,纷纷低著头进了办公室。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老板娘冷冷地指著李涛说道,又转头对闻声赶来的保安队长说:
“把陈明阳带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我隨后就过去。”
陈明阳在保安队长的搀扶下站起了身,走到李涛跟前时,狠狠地说道:
“这事没完,你跟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