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飞皇集团大厦。
    第二天上午十点。
    顾清风和林晚站在大厦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四十八层的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顶端飞皇集团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林晚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內搭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髮扎成一个低马尾，妆容淡雅乾净。她不想在试镜前给人留下“太在意形象”的印象，但也不想显得隨意。
    顾清风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閒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几分，但又不失年轻人的锐气。
    “走吧。”顾清风握住林晚的手。
    林晚点了点头，两人並肩走进大厦。
    大堂宽敞气派，地面铺著义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前台是一整块白色的弧形石材，后面站著两位穿著制服的前台接待。看到两人进来，其中一位立刻迎上来：“请问是顾先生和林小姐吗？”
    “是。”顾清风点头。
    “向先生在顶楼会议室等你们，请跟我来。”
    两人跟著接待走进电梯。电梯是专用的，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接待刷了卡，按下48键，电梯平稳上升。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机械声。林晚看著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顾清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別紧张。”
    “我没紧张。”林晚说，但声音里有一丝紧绷。
    顾清风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电梯到了四十八楼，门打开，是一条铺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掛著几幅油画，都是当代香江画家的作品，品味不俗。
    接待领著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木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点粤语口音的普通话。
    接待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会议室很大，至少能容纳三十人。中间是一张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桌面光可鑑人。靠墙是一排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此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钱荣，坐在会议桌的一侧，面前放著一杯茶和一叠文件。看到两人进来，他微微点头，眼神里带著鼓励。
    另一个站在窗前，正背对著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向华明。
    五十八岁，身材偏瘦，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气质儒雅。如果不认识他，你可能会以为他是一位大学教授或者某个研究机构的学者。
    但顾清风知道，这个人掌控著香江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他没有犹豫，走上前两步，微微欠身，伸出手：“向先生，久仰。我是顾清风。”
    动作不卑不亢，语气不急不缓。
    向华明打量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应酬式的客气，而是一种带著几分欣赏的真诚。
    他伸出手，与顾清风握在一起。
    “顾先生，久仰了。”向华明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很喜欢你的《精武英雄》，很纯粹的动作片。”
    顾清风微微一笑：“向先生过奖了。”
    “不是过奖。”向华明鬆开手，目光认真，“我看了三十年动作片，它不只是打，它有一种精神在里面。这种精神，现在的电影很少见了。”
    顾清风心中微微一动。他没想到向华明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客套，而是一个真正懂电影的人给出的评价。
    “向先生有眼光。”顾清风说，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份尊重。
    向华明笑了笑，目光转向林晚：“这位就是林晚林小姐吧？”
    林晚上前一步，微微鞠躬：“向先生好，我是林晚。”
    向华明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钱导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他这几年见过的最有灵气的演员。今天一见，果然气质不凡。”
    林晚不卑不亢：“谢谢向先生，我会用表演说话。”
    向华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笑了：“好，我喜欢有自信的人。”
    他转身走向会议桌，在主位坐下，示意两人也坐：“钱导，人到齐了，开始吧？”
    钱荣站起来，翻开面前的文件：“向先生，按照之前的安排，今天试镜的评委是三位，您这边派一位代表，我这边派一位，还有金像奖前主席陈伯昭先生。陈先生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钟后到。”
    向华明点了点头：“不急，等陈先生到了再开始。在这之前……”他看著顾清风，“顾先生，要不要先喝杯茶？我这里有今年的明前龙井，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顾清风笑了：“向先生有心了，龙井是我的最爱。”
    向华明哈哈一笑，吩咐一旁的秘书去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