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扶苏面露喜色,“老师稍待,我这便去安排车马!”
说完,扶苏便快步离去。
然而。
就在扶苏穿过一处宫廷迴廊时。
一个清脆如黄鶯般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皇兄!你要去哪儿?”
扶苏一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华美宫装,明眸皓齿,身姿绰约的少女,正快步向他走来。
正是他的亲妹妹,嬴阴嫚公主。
“阴嫚?你怎么在这?”
扶苏有些意外。
嬴阴嫚跑到扶苏面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我听说父皇去了格物院,就想过来看看!”
“皇兄,你这是要出宫吗?”
“嗯,出去办点事。”扶苏含糊道。
“带我一个!”
嬴阴嫚立刻抓住了扶苏的袖子,撒娇道。
“整天待在宫里,快闷死我了!”
“皇兄,你就带我出去玩玩嘛!”
“胡闹!”
扶苏眉头一皱,“宫外人多眼杂,不安全!你好好待著!”
“不嘛不嘛!”
嬴阴嫚摇著扶苏的手臂,不依不饶,
“有皇兄在,谁敢伤我?”
“我就出去透透气,就一会儿!”
“好不好嘛皇兄!”
扶苏看著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妹妹,一脸的无奈。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唉……好吧好吧!”
“但说好了,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许乱跑!”
“耶!皇兄最好了!”
嬴阴嫚高兴得跳了起来。
扶苏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带著这个拖油瓶,重新驶向格物院的方向。
……
片刻之后。
张凡掀开车帘,正准备登上马车。
动作,瞬间一僵!
只见车厢內,除了扶苏,竟然还坐著一个少女!
嬴阴嫚!
臥槽!
怎么是她?!
与此同时,嬴阴嫚也看到了张凡。
她那张俏丽的小脸,瞬间“腾”地一下红了!
下一秒!
“哼!”
“哼!”
两人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
齐齐冷哼一声,猛地扭过头,谁也不看谁!
张凡二话不说。
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扶苏的另一边。
將扶苏夹在了中间。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尷尬到了极点!
扶苏坐在中间,感觉空气都快结冰了!
他看看左边一脸不爽的张凡。
又看看右边满脸通红的妹妹,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试探著开口:
“张兄……阴嫚……你们认识?”
话音刚落!
“不认识!!!”
嬴阴嫚想也不想,直接否认!
但那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她还狠狠地瞪了张凡一眼!
张凡心中一阵无语。
又碰上这个假小子了!
不过……
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
嗯……发育得还挺好……
车马,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缓缓驶出了宫门。
……
咸阳街头,人声鼎沸!
正值夏日,天气带著一丝燥热,却挡不住街上的热闹。
三人下了马车。
嬴阴嫚稍有出宫。
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张凡看著这一幕,也觉得有趣,直接掏出了手机。
“咔嚓!”
他对著繁华的街道拍了一张。
“张兄,你这是……”
扶苏好奇地凑了过来。
张凡二话不说,对著他英俊的侧脸又是一下。
“咔嚓!”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扶苏。
当扶苏看清屏幕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
连神態都分毫不差的“自己”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此物竟能摄我神魂?!”
张凡乐了。
“什么摄魂,这叫拍照!”
“把你现在的样子记录下来而已,不存在摄魂的!”
扶苏看著手机,嘖嘖称奇。
而一旁的嬴阴嫚,早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女孩子,天生爱美!
看到手机能把人的样子拍得那么清晰,她心里早就痒痒了!
但公主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开口。
她只能假装看风景。
眼角的余光却一次又一次地偷瞄张凡手里的手机。
终於!
在犹豫了半天之后,她还是忍不住了!
她鼓起勇气,走到张凡身边,板著小脸,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开口:
“喂!”
“给本公主……也拍两张!”
听到这句带著命令和彆扭语气的话。
张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公主。
“哎哟?”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斩钉截铁地说『不认识』我。”
“怎么,现在又要找我拍照了?”
轰!!!
嬴阴嫚的小脸,瞬间从粉红变成了深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羞恼!
无比的羞恼!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著皇兄的面揭穿自己!
“你!!!”
嬴阴嫚气得浑身发抖,银牙紧咬!
下一秒!
她猛地抬起脚!
对著张凡的脚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踩了下去!
“啊操!!!”
张凡压根就没防备!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脚背传遍全身!
他疼得当场就跳了起来,抱著自己的脚。
齜牙咧嘴,倒吸凉气!
看著张凡那狼狈的样子。
嬴阴嫚心中的羞恼总算消散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报復的快意!
她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又冷哼了一声!
而一旁的扶苏,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看看抱著脚直跳的张凡,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妹妹……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
“打倒妖人张凡!还我大秦农本!”
“格物院妖言惑眾!祸国殃民!”
一阵喧譁,猛地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三人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伙人,正高举著一块白布,在街上游行吶喊!
那白布上,用黑墨写著刺眼的大字:
【废除格物院!严惩张凡!】
为首的几个年轻人,更是光著膀子,脖子上套著绳索,身后拖著几架崭新的曲辕犁!
他们在地上艰难地拖行,仿佛那不是省力的农具,而是千斤的枷锁!
“皇兄!他们……”嬴阴嫚惊愕地捂住了嘴。
而扶苏的脸,已经瞬间铁青!
愤怒!
一股滔天的愤怒,从他胸中轰然炸开!
这些人,竟然在污衊张凡!在抵制父皇推行的新政!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扶苏怒喝一声,当即就要上前理论!
然而!
一只手,却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