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阳谋!
这才是阳谋!
所有大臣,大脑一片空白!
修长城,是死路!
去挖矿,是活路!
他们没得选!
他们根本没得选!
就在嬴政嘴角勾起,准备一锤定音之时!
异变陡生!!!
“不!陛下!不可啊!!!”
一声嘶吼,炸响在麒麟殿!
所有人骇然望去!
只见那已经瘫软在地的治粟內史,此刻竟爬了出列!
他披头散髮,官帽歪斜!
他伸出手,死死地指著张凡。
更是双目血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陛下!此子乃是妖人!”
“妖言惑眾!”
“什么百万神兵!什么踏平王庭!全都是骗局!”
“他的目的,就是要耗空我大秦国库,动摇我大秦根基!”
“这是亡国之策!”
“请陛下斩杀此妖人!以正朝纲!!!”
他发出了最后的嚎叫!
瞬间!
整个朝堂一片死寂!
李斯脸色煞白!
疯了!
这老东西疯了!
嬴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一股杀气,从他身上爆发!
然而!
有一个人的动作,比所有人都快!
在治粟內史吼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
张凡,动了!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迈开脚步,朝著那治粟內史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张凡抬起了他的右脚!
然后,对著那治粟內史还在咆哮的脸!
狠狠地!
一脚踹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
治粟內史的嘶吼戛然而止!
整个人被这一脚直接踹飞!
他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大殿立柱上,然后滑落在地,口鼻窜血,当场昏死!
死寂!
整个麒麟殿,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著那个昏死的治粟內史。
又看了看那个缓缓收回脚的张凡,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当朝!
行凶!
殴打!
朝廷命官!
这……无法无天!
亘古未有!
然而,张凡只是低头,掸了掸自己的靴子。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嘴,是用来跟陛下讲道理的。”
“对只会乱叫……污衊別人的狗东西……”
“我习惯用脚!”
轰!!!
所有人的大脑,再一次炸裂!
嬴政看著这一幕,看著那道身影。
看著那被彻底震慑的满朝文武,心中的杀气,竟直接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爽感!!!
好!
打得好!
朕想打又不能打的人,你来打!
朕想说又不能说的话,你来说!
这种感觉……比踏平六国还爽!!!
“清净了。”
见百官彻底沉默,再无一人有异议。
嬴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缓缓走回龙椅,重新坐下,目光扫过下方的眾臣。
他清了清嗓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决定。
“朕看诸公没有异议?”
“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即日起,罢长城之役,改由格物院牵头,徵发五万徭役,於上党郡开矿炼钢!”
“户部、工部、少府,全力配合!但凡所需,不得有误!”
“若有阳奉阴违,怠慢懈政者……”
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
“斩!!!”
轰!!!
百官浑身一颤,从失神中惊醒!
他们不敢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大声回应!
“臣等……遵旨!!!”
“臣等……附议!!!”
角落里。
那名史官的笔在竹简上疯狂移动!
他的双眼发亮,神情激动,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始皇三十三年,朝堂之上,仙师张凡献神术,显神跡!一言而决国策!一语而定兴衰!】
【大秦国策,自此由守转攻!】
【万世之基,於此刻奠定!!!】
朝堂之上,尘埃落定。
嬴政和张凡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两人对视一笑。
……
与此同时。
咸阳城,一处民居之內。
一个鬚髮半白的老者.
正手扶著一具木犁,眼神中充满了惊嘆。
这木犁的犁辕带著一道弧线。
他轻轻推动木犁,感受著那顺畅的力道。
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感慨。
“奇思……妙想……”
“仅仅是改变了犁辕的曲直,竟能省力至此!”
“此等巧思,当真是……”
老者名叫墨田,是当今墨家仅存的几位传人之一。
就在这时。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到老师对著那木犁发呆,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他叫墨风,是墨田的弟子。
“老师!”
墨风开口道,
“这格物院给百姓发放的新秦犁,確实省了不少力气。”
他的语气中,有佩服,但更多的是不甘!
“可这些,本就该是我们墨家来做的啊!”
“兼爱非攻,利天下以为事!”
“为百姓製造省力好用的器物,这本就是我墨家的宗旨!”
听到弟子的话,墨田脸上的惊嘆,化为了一声嘆息。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曲辕犁,摇了摇头。
“那又能怎么办呢?”
“自商君变法,抑百家而尊法治,我墨家便被视为奸偽之学!”
“到了始皇一统天下,更是对我们严厉打压,强制消解门徒,焚毁典籍!”
“如今,我墨家能有这片瓦遮头,能苟延残喘,已是万幸……”
老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然而!
这番话,却点燃了墨风的怒火!
“我不服!!!”
年轻人猛地一握拳,双眼因愤怒而变红!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来歷不明的格物院!”
“就能光明正大地行我墨家之事,受万民敬仰!”
“而我们这些真正的墨家传人,就要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下一秒!
墨风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房门。
在一声怒吼中,愤愤而去!
“我要去找那格物院的院长!”
“我要问问他!”
“他凭什么窃我墨家之道!!!”
“墨风!你回来!”
墨田大惊,急忙开口想要阻拦。
然而。
他的手伸出一半,却又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看著弟子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许久。
他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只是这一次,嘆息声中,却多了一丝期盼。
“唉……”
“罢了,罢了……”
“让年轻人……去闹一闹,也好!”
“说不定……这局面,真的能被他搅动出什么……转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