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確定!”
桂乃芬用力点头,试图增加说服力,“虽然她是以从者的形式被召唤的,但那就是黑塔女士没错!我还和她……呃,算是一起战斗过?”
其实更多是各打各的,但勉强算同一阵营。
寒鸦的脸色严肃起来。
牵扯到黑塔,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位令使。
如果桂乃芬的胡言乱语里有一丝可能涉及到黑塔的真实动向,那就必须极度重视。
“你要清楚,桂乃芬,”
寒鸦一字一句地说,“指控或声称涉及一位令使的行踪与行为,是需要负绝对责任的。任何虚假信息,引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你確定要为你刚才的话负责吗?”
桂乃芬被寒鸦的气势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知道这是关键时刻,退缩就真完了。
她狠狠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更用力地点头:“我確定!我在那个世界见到黑塔女士了!还有三月七!她们都能作证!比赛应该结束了,她们肯定也回来了!你们可以去问她们!”
寒鸦和雪衣再次对视,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什么。
“我们需要確认。”
寒鸦最终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在你的证词被核实之前,你暂时需要留在这里配合调查。关於帐號和其他事宜,也一併等待结果。”
说完,她和雪衣站起身,离开了询问室。
厚重的门无声滑上,將桂乃芬一个人留在了冰冷的房间里。
桂乃芬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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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哀嘆。
至於为什么没提对手是绝灭大君幻朧?
桂乃芬不傻。
一个街头艺人,参加討伐毁灭令使的战斗,还打得有来有回最后壮烈成仁?
这故事比穿越还扯淡十倍,说出去別说取信了,估计直接会被当成失心疯加重处理。
她只能挑相对“靠谱”一点的黑塔和三月七来说。
现在,她只能祈祷黑塔女士和三月七小姐真的回归了,並且愿意为她作证。
至於幻朧?
那位毁灭大君不来找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还作证?
“救命啊……”
桂乃芬把脸埋进手里,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她那些经常演砸的杂耍,充满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视角转换。
长夜月撑著黑伞,赤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周围梦幻般的街景。
通过“忆者”对环境中活跃忆质的感知,加上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小手段,她已经大致拼凑出匹诺康尼近期发生的大事。
简单总结:家族话事人星期日似乎有个挺宏大的“登神”计划,然后被到访的星穹列车组给搅黄了。
一场围绕“梦境”、“秩序”与“自由”的风波刚刚平息不久,匹诺康尼似乎正在恢復其作为“盛会之星”的常態,当然,暗流未必完全停止。
长夜月的表情,如果用某种星球古老网络流行表情包来形容,大概就是“老人、地铁、手机.jpg”。
尤其是当她看到信息碎片里明確包含“三月七”的身影时,更是有点懵。
“什么啊这是……”
她心里嘀咕。
她清楚不同世界可能存在时间流速差异,她在冬木市待了不到一天,但这边……星穹列车直接从仙舟开到匹诺康尼,还打完了一个大事件?
这时间跨度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
她尚未意识到这里並非她所熟悉的主世界线,而是一个独立的“第三世界线”,故事进度本就不同。
就在她微微蹙眉,思考著如何在这种复杂背景下儘快找到阿星,並摸清那场“圣杯战爭”活动的底细时——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但带著明显不確定性的男声:
“……小三月?”
长夜月撑伞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头,但“忆者”的敏锐感知已经如同无形的触鬚,瞬间勾勒出身后来人的大致轮廓。
深色风衣,手杖,眼镜,沉稳內敛却隱含庞大力量的气场……
是瓦尔特·杨。
一位经验丰富、实力强大且智慧超群的旅者。
麻烦。
长夜月瞬间做出判断。
对方显然是將她的背影错认成了三月七。
黑幕女士的指令是隱藏观察、寻找阿星,避免节外生枝。
直接衝突或暴露绝非上策。
那么,就顺势演一下。
电光石火间,长夜月心中已有计较。
她维持著撑伞的姿势,身体微微转动,面向声音来处。
与此同时,她脸上的清冷如同潮水般褪去,赤红的眼眸瞬间切换成三月七那种清澈中带著点傻气的眼神,甚至精准地模擬出那种“眼里有光”的活泼。
嘴角上扬,一个三分惊喜、七分“又被抓到偷溜”的笑容绽放在她脸上。
“啊!杨叔!”
她的声音也变得轻快明亮,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心虚和试图矇混过关,“好、好巧啊!你看我这身新装扮,好看吗?”
她还特意微微转了个小圈,展示了一下自己与三月七风格迥异的黑红衣裙和黑伞——这在逻辑上可以解释为“三月七换了身大胆的新衣服”。
长夜月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
作为某种意义上“另一个三月七”,没有人比她更懂三月七的神態、语气和小动作。
她甚至模擬了三月七此刻可能因为“擅自换装溜出来玩”而被家长抓包时,那种试图用新衣服转移话题的小心思。
然而,瓦尔特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他没有如常人般先露出疑惑审视或无奈的表情,也没有接她关於新衣服的话茬。
他那双透过镜片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长夜月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眉头微微皱起,直接打断了她可能继续的“表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肯定:
“不。你不是小三月。”
长夜月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努力让眼神更“无辜”一点,试图用符合三月七性格的方式回应:“杨叔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
“你到底是谁?”
瓦尔特的声音更沉,带著不容置疑的质问。
他甚至向前踏了一步,手中的黑色手杖並非装饰性,而是被稳稳握住,杖尖微微离地。
虽然没有明显的能量爆发,但长夜月能感觉到,以瓦尔特为中心,某种沉重而危险的气场正在凝聚。
“为什么要偽装成三月七的样子?”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怀疑的余地,而是直接確认了她是偽装者。
长夜月嘴角那完美的笑容,终於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难崩。
真的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