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是个猛將。”
“但他脑子直。”
“容易被人当枪使。”
“以后,这虎卫军的宿卫之责,你来担。”
“许褚给你打下手。”
赵宇接过令牌,沉甸甸的,这就是权力。
也是曹营核心圈的入场券。
“丞相。”
赵宇把玩著令牌。
他都不敢想如果自己那时侯跟著黄柄一同返回江东,又会是怎样的场面,会不会被江东的老臣给噁心死。
“这算是升职了?加薪吗?”
曹操一愣。
隨即大笑。
指著赵宇的鼻子,
“你啊,你这贪財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加!”
“到了许昌。”
“孤赐你一座大宅子!”
“和许褚一样,就在丞相府旁边!”
“还有……”
曹操压低了声音,
“许昌的水,比赤壁深多了。”
“孤的那些儿子,还有朝中的那些老臣。”
“一个个都盯著孤,也盯著你。”
“你是孤这把新磨的刀,孤不想看到这把刀,还没砍人。”
“就先卷了刃。”
“明白吗?”
赵宇收起令牌。
站起身子,
“丞相放心,刀就是刀,我只认官,不认人。”
“只要握刀的人是丞相,它就只砍你让砍的人。”
清澈。
坦荡。
没有杂念,没有野心。
“好,去睡吧。”
“明日一早,拔营。”
“回许昌!”
走到门口,赵宇回头看了一眼,曹操现如今倒是显得有些孤独。
下一站,汉魏禪代修罗场。
他踢了踢还在打呼嚕的许褚。
“餵。”
“往那边挪挪。”
“挡路了。”
许褚翻了一个身子,
继续睡觉。
梦里,他正在努力地把赵宇举起来。
但是。
举不动。
真沉啊。
……
建安十四年。
由於提前放弃了江陵。
曹仁也跟著回来了。
留下的烂摊子,让刘备和周瑜去爭吧。
许昌。
我,曹操回来了。
虽然赤壁大败,八十万大军没剩多少。
但回到了许昌。
曹操依旧是那个只手遮天的丞相。
他必须是。
只要他还没死,这北方的天,就塌不下来。
城门大开。
黄土垫道,净水泼街。
许昌的百姓夹道欢迎。
他们是知道南方惨败,但,该迎接还得迎接。
欢声震天。
曹操换了一匹西域进口的大宛马。
高大,神骏。
脸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笑容。
此刻,他还是胜利者。
在他半个身位后边,是著黑甲的赵宇。
许褚跟在赵宇后面。
现在的他,甘愿给赵宇当副手。
毕竟,那是能把他举高高的男人。
……
城楼上。
衣服隨风而飘。
一个人站在那里,俯瞰著入城的队伍。
身穿白衣,气质儒雅,
身上还带著一股薰香的味道。
荀彧。
人称“荀令君”。
曹操去打仗了,家里边的烂摊子都是交给他处理的。
是曹操的首席谋士,大管家。
也是这大汉朝廷,最后的守夜人。
荀彧没有看曹操。
曹操的样子,看了二十年了,太熟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了曹操身后的那个新人。
赵宇。
“这就是赵宇?”
“那个在华容道挡住关羽的人?”
“那个背著孟德(曹操字)衝出火海的人?”
旁边,
杨彪(杨修的父亲)低声道:
“正是此人。”
“文若,你別看他年轻。”
“此人可是绝世凶器,赤壁之战,若是没有他,丞相回不来……”
杨彪还特意提醒,
“他这个人,只听丞相的,除了丞相,谁的帐都不买。”
荀彧沉默。
那是忧虑。
曹操已经权倾朝野了。
如今又得此猛將,这把“刀”(指曹操),太快了。
若是用来杀敌,是社稷之福。
若是用来……
荀彧不敢想。
他的目光落在了皇宫的方向。
那里,住著一个孤独的天子。
“今晚。”
荀彧开口。
“请赵將军过府一敘。”
“我想看看。”
“这把刀,到底姓曹,还是姓汉。”
……
丞相府旁。
一座豪宅。
现在。
它是赵宇的家。
“赵將军。”
“这是地契,这是钥匙。”
一个管家,是个老头,递上了一小串东西。
“丞相说了。”
“这里的一切,连同里面的五十名僕人、二十名侍女。”
“都是您的。”
赵宇没有接,
“你拿著吧,就算没有钥匙,它也是我家。”
看了一眼这气派的大门。
【系统扫描:豪华府邸。】
【舒適度:s。】
【距离上班地点(丞相府):50米。】
【评价:顶级员工宿舍。】
赵宇点头。
“行。”
“替我谢过丞相。”
他走进院子。
侍女们排成了两排。
还有点姿色。
看来丞相也很懂事,赵宇並不在意。
这都是身外之物。
“见过將军!”
声音甜美。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偷会懒也行……”
赵宇目不斜视。
径直走到主臥。
把刀往桌上一拍。
往床上一躺。
“软。”
“比地铺强。”
刚躺下没两分钟。
“篤篤篤。”
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
手里拿著一张名帖。
“將军,”
“荀令君……派人送来请帖。”
“请您今晚过府一敘,为您接风洗尘。”
赵宇坐起来。
接过了名帖。
字跡清秀,透著一股正气。
【荀彧拜上。】
果然,见字如见人,古人不曾骗我。
赵宇眯了眯眼。
荀彧,王佐之才。
曹营的大脑。
也是曹操最复杂的一个“朋友”。
“去吗?”
赵宇问系统。
【目標:荀彧。】
【阵营属性:汉室(隱藏)/曹营(表面)。】
【建议:接触。確立自身政治立场(虽然你没有)。】
赵宇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
装甲早脱了。
谁会穿著甲到处走,进许昌的时候穿穿就行了,不累吗?
“去。”
“有人请吃饭。”
“为什么不去?”
……
荀府。
雅致。
没有金银玉器、
只有书香。
空气中飘著那股標誌性的薰香。
这香可不是后世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隔老远就能闻到。
说不上厌恶,反倒是清净。
“荀令留香”。
名不虚传。
厅堂內,
荀彧跪坐。
正在煮茶。
赵宇大步走进来。
也没客气。
直接坐在荀彧对面。
盘腿。
和荀彧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像謫仙。
一个像土匪。
“赵將军。”
荀彧倒了一杯茶。
推过去。
“请。”
赵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烫。”
赵宇咂咂嘴。
“杯子太小,不解渴。”
荀彧笑了,笑容温和。
“將军豪爽,是荀某矫情了。”
“来人,换大碗。”
换了大碗茶。
赵宇喝舒坦了。
“將军在赤壁的事跡,荀某听说了。”
“火海救主,义薄云天。”
“荀某佩服。”
赵宇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