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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8章 收他个乾净
    她许久不曾动用空间收纳財物,今日正好藉此机会,將这黑心掌柜的家底清理乾净。
    仓库门锁是普通铁锁,她毫不费力,把铁打开,推门而入。
    仓库內堆满粮食麻袋,角落摆放著数个木箱,打开一看,全是白银、铜钱与贵重绸缎珠宝。
    顏如玉轻轻一挥,仓库內的粮食、財物、珠宝、绸缎,尽数被她收入空间之中,半分不留。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仓库便被搬空,只剩下空荡荡的地面与墙壁,乾净得没有任何痕跡。
    她確认无遗漏之后,反手关上仓库门,將铁锁重新掛好,隨即悄无声息退出李府,沿著原路快速返回药铺。
    顏如玉回到药铺暗处时,没过多久,李掌柜便带著两个隨从,神色匆匆地赶到了药铺。
    李掌柜身著锦缎长袍,面色阴沉,眼底带著被深夜惊扰的不快,刚踏入药铺大门,目光便径直落在堂內。
    只见刘李氏正坐在桌前,一手抓著点心,一手端著茶杯,大口吃喝,满嘴都是点心碎屑。
    李掌柜眼底瞬间闪过深深的厌恶,强压著心头的怒火与不快。
    缓步走到刘李氏面前,沉声开口,语气冰冷:“刘李氏,你深更半夜闯我药铺,又吵又闹,到底想做什么?”
    刘李氏听到李掌柜的声音,手上动作骤然一顿。
    她急忙把手中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飞快抬起手背,抹掉嘴唇上沾著的点心渣子。
    刚要张嘴回话,喉咙便被点心噎住,憋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她慌忙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猛灌两口热茶,顺著喉咙往下吞咽,好半天功夫才顺过这口气,缓过神来。
    李掌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愈发不耐。
    刘李氏左右扫视一圈,看了看身旁站著的伙计,对著李掌柜使了个眼色,示意此事不能让旁人听见。
    李掌柜见状,对著屋內的伙计们挥了挥手,语气冷淡:“你们全都退到外间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伙计不敢违抗命令,纷纷躬身退走,轻轻带上內堂的门。
    刘李氏依旧不放心,起身快步走到药铺正门,伸手插上门閂,將大门彻底锁死,隔绝內外。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快步走回李掌柜面前。
    她神色变慌张,压低声音,带著哀求开口:“李掌柜,求您救命。”
    李掌柜站在药铺內堂,眉头紧紧拧起,目光一寸寸落在刘李氏身上。
    他视线先扫过刘李氏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衣衫,布料被撕扯得鬆散,再落到她裹著粗布的手掌,布面被血色浸透,边缘还在往外渗著淡红印记。
    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裸露在外,看著便知是刚受的拳脚伤。
    他的目光再往上移,定格在刘李氏的脸上,脸颊高高肿起,左右不对称,皮肉泛著暗红,嘴角裂开一道小口,乾涸的血痂粘在唇角,说话时都会牵扯得皮肉发紧。
    李掌柜目光又瞥向桌案上空了大半的点心碟,碟底只剩零星碎屑。
    他心底暗自盘算,这妇人脸肿到连张嘴都费劲,竟还能將几碟点心吃下大半,倒是不怕撑死,也难为她能顶著这样的伤,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吃喝。
    心底的警惕一层层升起。
    李掌柜站定身形,语气平稳无波,没有半分急切,慢悠悠开口:“你深夜闯铺,闹得伙计不得安寧,开口便喊救命,有什么事急迫到等不到天明,非要此刻说。”
    刘李氏赶紧上前几步,声音带著压抑的慌急:“我等不得,半刻都等不得。
    此事关乎我儿媳腹中骨肉,是我刘家的孙子,稍有耽搁便是两条人命,如何能等到明天。”
    李掌柜眼底疑惑並未减退,反而更浓,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刘李氏脸上,试图从她神色里辨出真假。
    刘李氏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快速压下心头紧张,將顏如玉教给她的说辞在心底过了一遍。
    她隨即压低声音,语气里裹著装出的欣喜,眉眼微微扬起,露出盼得子嗣的激动:“我儿媳再次有了身孕,只是这一胎胎气不稳,稍有不慎便会滑胎。
    我特意请乡下郎中诊脉,郎中明確告知,腹中是男胎,是我刘家盼了多年的根脉。
    我连夜赶路五十里,只求掌柜赐下安胎药,保我儿媳平顺生產,將我这大孙子平安生下来。”
    李掌柜双眼骤然亮起,周身的淡漠瞬间散去,脚步向前挪了半步,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说的是真的,她再次怀上了身孕?”
    刘李氏把头点得飞快,没有半分迟疑:“千真万確,郎中把脉再三確认,绝不会错。
    掌柜莫要耽搁,快些取来安胎药,晚一步怕是胎气难稳,悔之晚矣。”
    李掌柜並未动步,眼底的急切褪去,重新被警惕覆盖。
    他再次打量刘李氏身上的伤痕,语气沉了几分,带著审视:“你满身伤痕,手掌带血,脸颊红肿,这些伤从何而来?
    你我合作多年,莫不是你家中出了变故,故意编出谎话誆骗於我。”
    刘李氏心臟猛地一沉,心底咯噔一声,慌乱顺著四肢百骸往上涌。
    她强按著心头的虚怯,指尖悄悄掐了掐掌心,借著疼痛稳住心神。
    她按照顏如玉提前教好的话语,抬手抚上自己肿起的脸颊,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愤恨与委屈:“这些伤,全是我那疯儿媳所为。
    她疯癲之症日渐严重,家中无人能压制,发起狂来见人便打,我拦著她护著腹中孩子,反倒被她又抓又打。
    她还动手推搡我家老头子,我家老头子可是秀才身份!
    一辈子知书达理,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若不是看在她怀著我刘家男丁的份上,我定要狠狠教训她,绝不容她这般放肆。”
    李掌柜盯著刘李氏的神色,看她眉眼间的愤恨不似作假,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眼底的警惕散了几分。
    他微微点头,语气鬆快了些:“原来如此,疯癲之人行事无状,倒也合情理。
    拿药一事不难,只是有些话,需提前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