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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2章 搅动刺史府
    明昭郡主听著顏如玉的分析,觉得有理。
    她眉头紧蹙:“可刺史府大牢守卫森严,外人根本无法靠近,黑斗篷是怎么悄无声息潜入牢中下毒的?”
    顏如玉眸色微沉,思绪转回此前暗卫的稟报。
    “何二被收押后,唯有一人入牢探望,便是他的夫人。
    夫人送吃食衣物,与他隔栏交谈,彼时何二神志清醒,状態安稳。”
    她话音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若说下毒途径,最有可能的,便是夫人带去的饭食。
    夫妻二人情深意重,他夫人必不会对他下手,唯有可能……就是有人能接近饭盒,在其中下毒。”
    明昭郡主闻言,微微抽口气:“能接触食盒的人,可不少。”
    別不说,光是何府里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
    厨子,小廝,家丁,丫鬟,少说也不下十几个。
    正一筹莫展,院门轻响,霍长鹤缓步走入。
    他目光先落在顏如玉微蹙的眉尖,便知她正为案情困扰。
    “发生何事?”
    顏如玉把何二死的事告诉他。
    他也有些惊讶,沉默片刻,走到石桌旁,取过桌上的毛笔与素笺,指尖蘸墨,提笔缓缓书写。
    顏如玉转头看向他,眸中带著些许疑惑。
    霍长鹤写完,將素笺轻轻推至她面前,墨字未乾,笔锋凌厉。
    顏如玉垂眸看去,唇角缓缓扬起,眸光讚许。
    “王爷此计,甚妙。”
    霍长鹤放下毛笔:“刘刺史看重官声与性命,只需稍作震慑,便不敢敷衍懈怠。
    此事交由暗卫执行,片刻即可办妥。”
    刺史府书房內,刘刺史揉著发胀的太阳穴,面色疲惫。
    何府接尸首的管事刚走,他心底悬著的石头稍稍落地,只觉连日来的烦心事接踵而至。
    从魏安告何二,到当堂对质,再到何二横死牢中,桩桩件件都让他焦头烂额。
    他缓步走到软榻旁,侧身躺下,心底暗自盘算。
    何二此人,表面经营药铺,温文有礼,背地里却勾结势力,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脏事。
    这般人死在牢中,实属罪有应得,根本不值得耗费心力深挖。
    死状怪异又如何?
    不过是罕见毒药所致。
    只要將尸首交予何府,让何家料理后事,此案便可草草了结,他也能落得清净,不必再捲入无谓的纷爭。
    “总算能歇口气,补个安稳觉。”
    刘刺史喃喃自语,闭上双眼,睡意渐渐涌上。
    不过片刻,榻旁忽有锐风疾响,速度快如闪电,擦著他的耳畔掠过。
    “篤!”
    一声闷响,一枚玄铁暗器裹著一张素笺,狠狠刺入他身后的实木墙壁,入木三分,箭尾还在微微震颤。
    刘刺史瞬间僵在榻上,浑身汗毛倒竖,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那暗器只差分毫,便会刺穿他的头颅,当场毙命。
    他僵著身子不敢动弹,半晌才缓过神,手脚发软地撑著榻沿坐起,心臟狂跳不止。
    他伸手颤巍巍地取下墙上的暗器与素笺,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素笺展开,上面仅一行墨字,字跡凌厉,透著刺骨杀意:严查何二之死,否则,杀你。
    短短九字,却让刘刺史睡意彻底消散,只剩满心恐惧。
    他为官多年,深知江湖狠角色的手段,此人能將暗器精准射入墙壁,便有能力取他性命。
    若他敢敷衍了事,下一枚暗器,便会直取他的首级。
    刘刺史再不敢耽搁,高声呼喊。
    “师爷!师爷何在!”
    喊声刚落,师爷便快步闯入,见刘刺史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手中攥著暗器与字条,连忙上前躬身。
    “大人,何事这般慌张?”
    刘刺史將字条狠狠拍在案上,指著字条,声音急促。
    “即刻传令!召集府中所有衙役、捕快,全员出动,全力彻查何二中毒一案!
    命仵作立刻携带验尸器具,前往何府重新验尸,每一处细节都要查验清楚,不得有半分疏漏!”
    “再令捕快封锁何二生前居住的牢房,搜查所有可疑物件,一草一木都要仔细查验,哪怕一粒微尘,都不许放过!”
    师爷见他神色决绝,不敢再问,连忙躬身领命。
    “属下遵命,即刻去办!”
    师爷转身快步跑出书房,片刻后,刺史府內便响起急促的传令声。
    衙役佩刀奔出府门,捕快持索赶往大牢,仵作拎著药箱直奔何府,原本沉寂的府邸瞬间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投入查案中。
    隱匿在刺史府外墙角的暗卫,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发笑。
    王爷这招威逼,当真立竿见影。
    往日畏事怕烦、只想敷衍结案的刘刺史,如今被一枚暗器、一张字条嚇得魂飞魄散。
    暗卫悄无声息地返回居所稟报。
    顏如玉唇角微扬,眸中泛起清浅笑意。
    “刘刺史一动,何二中毒一案,便藏不住了。”
    霍长鹤声音淡淡:“若凶手真是黑斗篷,定然不会留下明显破绽。
    刘刺史的追查,会打乱他们的部署,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他们自乱阵脚。”
    明昭郡主站在一旁,面露讚嘆:“王爷王妃配合默契,不过一张字条,便让整个刺史府动了起来。”
    霍长鹤道:“动起来不是目的,关键是被惊的那条蛇。”
    顏如玉心头闪过一道人影,这一次,要看他是否也会动。
    魏安听到何二的死讯,心头大喜。
    “活该,恶人有恶报,何二,该死!”
    他去街上打壶酒,想著去祭拜。
    刚从酒铺出来,忽然被一人抓住。
    “魏安,我可算找到你了。”
    魏安扭头看,见此人四十多岁,头上插几朵艷丽的花,涂脂抹粉,著装艷丽,心头顿时生出几分厌恶。
    此人,正是为他和郑家说亲的媒人。
    魏安忍下心头不快,把手臂从媒人手中抽出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找我何事?”
    媒人笑著打量:“瞧你说的,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
    魏安没心思和她打哑谜,之前他就懒得与此种人废话,都是父亲在接待。
    如今……
    他强压不奈,垂下眼眸:“有什么话,直说。”
    媒人见他淡淡的,脸上的热络也渐渐退去。
    “那我就直说了,你刚死了爹,按说不该来找你,不过……有些事该办还是得办。”
    魏安蹙眉,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媒人打量著他,见他一身穷酸样,心里愈发瞧不起。
    “你爹害人家郑姑娘,如今人死了,你和郑家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