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倒也简单,因为他很清楚,这瀘定桥虽然是天险不假。
可对岸的防御部队,实在是不值一提。
原本留守在此处有敌人一个团的兵力。
不过这个守备团的团长听说过红军厉害,所以就提前跑路了,將防御瀘定桥的任务交给一个营长。
这个营长灵机一动,觉得反正这瀘定桥,只要架设几挺机枪,对面红军就算是千军万马也过不来。
那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带领营主力留在瀘定县城內,做好隨时跑路的准备。
至於瀘定桥桥头,他把防御眾人交给了手下的一个班长。
这个班长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被委以如此重任。
让他带著十多个士兵,和几挺轻重机枪,阻挡试图夺取瀘定桥的红军主力。
现在这个班长,看著对岸即將进攻的红军,心態有了一些变化。
“他们、、、、不会真的要顺著这十三根铁索爬过来吧?可能吗?”
他在思考著这种可能性,总觉得对岸的红军除非疯掉了,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做。
毕竟下面就是湍急江水,就算不被他们的机枪打死,掉下去也会被江水吞没,葬身鱼腹。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炮弹轰鸣传来,下一刻,8颗迫击炮炮弹,就已经砸落到他们的阵地上。
这几门迫击炮打的极准,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落到敌军机枪阵地上。
几乎是在同时,对岸的机枪阵地也在此时咆哮起来。
密集如雨的子弹,將对岸敌军的机枪阵地,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上百挺轻重机枪,加上花机关的咆哮,对面別说是射击了,就是稍微探出头去,飞射的子弹都能將头盖骨掀飞出去。
与此同时,对岸的突击队士兵们,在齐心的带领之下,已经趴在铁索,开始向前攀爬过去。
下方就是湍急水流,前方则是敌军机枪阵地。
好在提供的掩护火力足够凶狠,在他们向前攀爬的过程之中,对岸的敌人,几乎无法对他们开火射击。
否则被固定在铁索上面,对面甚至不需要仔细瞄准,只需要对著铁索扫射,就能確保將这些突击队的队员们打倒。
而只要被子弹命中,铁索上的士兵们就几乎百分百会落入下方湍急水流之中死亡。
齐心带著手下士兵们,向前不断攀爬,而对岸的敌人,虽然还没有撤退,却也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而在这些突击队队员之中,还有一个人身份比较特殊,竟是他们的政委左明。
他是悄悄混进去的,此时就跟在齐心的屁股后面。
至於在瀘定城中的那些敌人,听到如此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就意识到情况不妙。
那个营长打电话给在南岸阻击的第四旅,希望可以请求增援。
南岸第四旅的旅长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电话另外一头也有枪声和爆炸声传来。
“陈旅长,抽调点儿兵力过来吧,不然瀘定桥肯定是守不住啦。”
结果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陈旅长就冷声道:
“我这边更紧张!”
说完,就啪地一声,很快掛断电话。
这营长一听,也不含糊,立刻带著手下士兵,就从瀘定城中逃走。
另一边,卢沟桥的桥头燃起大火,那是泼在桥头的火油,被敌人点燃。
可熊熊烈焰,却並未阻挡齐心和突击队队员们衝锋的脚步。
混在突击队员中的左明,在此刻突然发出怒吼一声,竟是直接穿过前方熊熊烈焰,跳到敌人阵地上。
这一幕让齐心等人也极为惊讶,立刻跟进了过去。
那些躲藏在壕沟內的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红军竟然连烈焰都不害怕,还直接衝到了他们中间。
“噠噠噠!!!!”
花机关的咆哮声不断传来,衝锋鎗在这种短兵相接的战斗之中,其火力上的压制能力得到充分展现。
正在前方作战的那些敌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对面敌人如此迅猛,便已经衝到他们阵地上。
几乎没有太多抵抗,这些敌人就被全部消灭。
突击队的队员们並未停下来,虽然只有三十人,可他们还是在桥头留下来十个人,剩下的人员则立刻冲入瀘定城中。
不过原本在瀘定城中留守的敌人,根本不给齐心等人机会,早就在十多分钟之前全部逃窜出城。
至於守桥的任务,爱谁谁,反正他们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的,一个月几块大洋,玩儿什么命啊。
桥对岸,看到齐心等人成功占领对岸桥头,林平安果断下达命令,大量士兵將提前收集到的木板,搭建在桥面之上。
没有敌人火力压制的情况之下,木板很快就在三米宽的桥面上搭建好。
红34师的士兵们,立刻列队从卢沟桥上走过,进入瀘定县城中。
林平安心情大好,却发现政委竟然不在,直到有突击队员跑过来,拉著左明站在林平安面前。
“师长,政委刚才跟著我们一起衝锋了,头髮还没烧光了。”
那个突击队队员说道。
此时的林平安,看著头髮被火焰烧成捲髮的左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左政委,你觉得你这样合適吗?作为咱们红34师的政委,竟然悄悄混入敢死队衝锋?”
林平安质问道。
左明也不辩驳,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衝在战士们的前面,你可以向上级匯报我的情况,任何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不过林平安夜知道,左明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或许他觉得,每一次他这样衝锋,都可以减轻一些內心中对於18团死去將士们的愧疚。
林平安嘆息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就跟著队伍一起向对岸瀘定城奔去。
此时,中央纵队刚刚抵达安顺场,一部分部队开始在这里渡河,不过只是指望那几艘船,恐怕至少也需要十多天时间,才能將所有的士兵都运送到对岸去。
那时候中央军的部队,恐怕早就已经咬上来了。
如今的中央军先头部队,其实距离他们也不算太远,只不过此时却的彝海地区,被罗洪家和沽基家的彝民同胞们纠缠著,行进速度很慢。
此时总部的高层们,正站在大渡河河边,商討著接下来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