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神……”
    “全部都是全息投影，就是光，並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江辰一把抓住凌瓏的肩膀，把凌瓏推了出去。
    “只要不相信他是神，就不会被他伤到。”
    “这是唯物主义的胜利。”
    凌瓏一路撞著撞著就衝出了掩体。
    金甲巨人的巨剑立刻被举起来劈了下来，看到有人衝出来。
    凌瓏被嚇的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但是。
    没有传来的痛感。
    看起来很重的巨剑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就像穿过了烟雾一样。
    “是真的假的！”
    凌瓏睁开了眼睛，心中的恐惧立刻烟消云散，被欺骗之后的愤怒涌上心头。
    几千年来，崑崙派就被光影特效给嚇住了？
    她向巨人的脚下奔去。
    手持工业焊枪点燃。
    喷出蓝顏色的火焰。
    高温导致地板融化。
    展示出下面的线路板。
    “剪红色的那一根。”
    林清雪大声呼喊起来。
    凌瓏毫不犹豫地把焊枪懟了上去。
    滋啦——。
    电流短路时发出的声音。
    傲慢的金甲巨人的身体扭曲了一下，像老电视断电时的画面一样闪烁了两下就不见了。
    头顶上的机枪也不再射击了，垂下的没有力量的枪管。
    整个走廊又恢復了安静。
    “这就是你们的神。”
    江辰走了过来，皮鞋踩在破裂的弹壳上，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走到线路缺口处看了一会儿。
    “做工不好。”
    “没有备用电源。”
    “看来上界不仅缺少资源，而且缺少合格的电工。”
    他踏过地上的尸体，走向走廊尽头最大的合金门。
    那里有一个黄色的辐射標誌。
    醒目的大字如下：
    【核心控制室：未经许可者不得入內。】
    “接下来。”
    “我们要找物业经理谈谈。”
    “希望他比那个胖子要好点。”
    凌瓏从地上爬起来，望著手里还在喷火的焊枪，又望了望那个已经消失的“神”。
    她的目光变了。
    以前清高、出尘的气质已经没有了。
    疯狂的情绪涌了上来。
    一种要把所有的假象都烧成灰烬的疯狂。
    她手里拿著焊枪默默地跟著江辰后面走去。
    忠诚的匪徒。
    合金大门没有上锁。
    或者锁已经坏掉了。
    江辰推门而入。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的走廊大很多。
    这是一个圆顶大厅。
    中间有一个直径大概五米的黑球漂浮著。
    球体表面出现了很多发光的裂纹，就像快要碎裂的蛋壳一样。
    大量的电缆从各个方向连接过来，插在球体上。
    球体下方。
    没有人的。
    只有一个操作台，上面的显示屏还亮著微弱的绿光。
    “这就是……界源？”
    顾倾城警惕地望著那个黑乎乎的球状物。
    隔著几十米，她也可以感受到里面恐怖的能量。
    那是一种可以毁灭整个世界的能量。
    “不是的。”
    江辰走了过去。
    “这是一台『行星能量抽取泵』。”
    “你看那些管子。”
    “它们不是输送能量的，而是吸取能量的。”
    “它们深深扎根於地壳之中，源源不断地將地核的热能转化为纯净的灵力，再通过量子传输的方式送到上面去。”
    近几年来地球上的自然灾害频发，是因为灵气枯竭。
    “就是因为吸管吸得太用力了。”
    江辰站在操作台旁边。
    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轻轻滑动。
    突然。
    屏幕上的绿色灯光变成耀眼的红色灯光。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变形的人脸。
    不是王霸那个胖子。
    而是一个更加苍老、阴鷙的脸孔。
    “是谁？”
    “竟敢动老夫的聚宝盆？”
    声音沙哑，好像两块砂纸相互摩擦。
    凌瓏看到这张脸之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非常尊敬长老。”
    “这是玄天宗的太上长老，化神期的绝世强者。”
    屏幕里老者好像听见了凌瓏的声音，眼睛转了一下。
    “哦？是崑崙的小娃娃吗？”
    “既然来了，就不走了。”
    “这批电池快要没电了，你资质不错，来顶替一下吧。”
    话音刚落。
    黑色的球体忽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一股很大的吸引力出现了。
    凌瓏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被抽离身体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那个球体飞了过去。
    “求救、救命。”
    她把手绝望地伸了出去。
    啪。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很修长有力。
    江辰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凌瓏拽了回来，隨手扔在地上。
    “会议中。”
    “禁止抢人。”
    江辰抬头看著屏幕上的老人。
    “老人。”
    “你的吃相很不好看。”
    太上长老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下界还有人可以抵抗住界源的诱惑。
    “你是谁？”
    “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是为什么可以抵挡住本座的摄魂术呢？”
    “因为我的鞋有重力。”
    江辰指向自己脚下的鞋。
    “电磁吸附，抓地力五吨。”
    “不主动配合的话，用起重机也无法把我移动。”
    “少说没用的。”
    江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u盘，直接插入了操作台的接口。
    “由於玄天宗长期以来对本界资源进行掠夺式的开採。”
    “严重违反了《星际资源保护法》和我新出台的《皇宫集团资產管理条例》。”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我收购了这里。”
    屏幕上的老人放声大笑。
    “收购？”
    “好大的口气啊。”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自爆程序开始运行。”
    他按了上面的按钮。
    大厅里红灯疯狂地闪烁著。
    黑色球体的表面温度迅速上升，周围的空气也跟著变形。
    【警告：核心即將过载。】
    【预计爆炸倒计时：60秒。】
    【爆炸范围：全球。】
    林清雪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老板。”
    “他是非常严肃的。”
    “能量这么大，炸了之后地球就会被分成两半。”
    顾倾城架起狙击枪对准屏幕扣动了扳机。
    砰。
    屏幕碎了。
    但是倒计时並没有停下来。
    沙哑的笑声在大厅里迴响。
    “哈哈哈。”
    “一起死掉吧，忤逆上界就会有这样的下场。”
    凌瓏瘫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所有的努力到最后还不是敌不过对方的一个念头吗？
    江辰却笑了。
    他不但没有逃跑，还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操作台前。
    “愚蠢。”
    “联网的设备没有绝对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