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身血污的弟子狼狈地跑了进来。
“宗主,大事不好了,有个木匠杀上来了!”
云破天皱著眉头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別紧张了,木匠。”
“是不是哪个隱世宗门的高人呢?”
弟子哭丧著脸喊了起来:“一路上拆东拆西,护山大阵被他用改锥拆散了!”
“他说那阵法的迴路设计不科学,容易短路!”
大殿里的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
使用改锥拆除护山大阵?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破天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元婴大圆满的气势爆发出来:“胡闹!本座倒是要瞧瞧,有谁敢在我的青云宗胡作非为!”
云破天带著眾长老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江辰站在广场上。
江辰评价广场上的地砖:“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灵玉吗?”
“成色一般,杂质多,防滑处理也做得不好。”
“如果在上面跑动容易摔倒,就要把表面磨粗糙一些。”
江辰说完之后,就踩了一脚。
一股奇异的震动波从他这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咔咔咔!
广场上价值连城的灵玉地砖,瞬间出现很多细小的裂纹,变成了磨砂质地。
云破天看得心痛不已,那可是青云宗几代人积累起来的啊!
“小子你敢!”
云破天一声怒喝,拿出本命法宝青云剑。
它变成一条青色蛟龙,直接飞到了江辰面前。
江辰抬头看了一下那只威风凛凛的蛟龙。
他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它很丑陋。
“又是长条形的装饰品,很俗气。”
“上面的油漆味很重,不环保。”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很大的刨子。
普通的木工刨子也就巴掌大小,而他手中的却有门板那么大。
刀刃寒光闪闪,令人惊心动魄。
“木材表面不平整的话,就要刨一刨。”
江辰双手握著刨子,向空中青色蛟龙用力推去。
虚幻的剑气蛟龙和刨子接触的一剎那竟发出实体的惨叫。
呲啦——!
所有人惊恐地看到,那条威风凛凛的蛟龙被刨子刮掉了一层皮!
漫天的青色灵气如同木屑一般飘落下来。
蛟龙瞬间就瘦了一圈,又变回了飞剑的样子。
只是剑身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云破天喷出一口鲜血。
本命法宝受到损伤,他也受了重伤。
“这是什么宝贝?”
江辰用嘴把刨刀上剩余的灵气残渣吹掉,淡淡地说道:“鲁班牌刨子,可以解决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你是店长吗?”
“我的小马驹在哪里?”
“我看你们大殿的房梁不错,是万年金丝楠木做的,正好拆下来给我妹妹做个摇篮。”
云破天捂住胸口,目光中终於有了害怕。
哪里有什么人,分明就是一只大怪物!
“请老祖,赶快去后山请老祖出关!”
云破天痛哭流涕。
江辰听了这句话之后眼睛一亮。
“老祖。”
“如果是活了很长时间的老东西,骨头应该已经玉化了,很硬。”
“正好我缺几根承重柱。”
他並没有阻止弟子去报信,而是饶有兴致地从工具包里拿出墨斗、墨线。
他在大殿的柱子上弹线,好像在规划拆迁时的切割点。
“你们赶紧去叫人,我先把大厅拆下来打包好。”
“等那位老祖来了正好一起装车。”
江辰说完之后就开始动手了。
他走到大殿正门处,双手抱住了那根两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殿顶樑柱。
“开始。”
伴隨著一声低喝,整个大雄宝殿都在剧烈地晃动著。
瓦片犹如下雨一般落了下来。
青云宗的所有人也知道,把皇宫踩在脚下的那个传说並不是言过其实。
伴隨著一声巨响。
支撑著大殿的十六根金丝楠木柱子被江辰硬生生地拔起了一根。
失去支撑的一角轰然倒塌,精美的琉璃瓦碎了一地。
飞扬的灰尘让周围的长老们连连后退。
江辰扛著一根重达万斤的柱子,犹如扛著一根牙籤一般。
他还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乾燥程度还可以,没有虫蛀。”
“但是上面的雕花太土了,回去要磨平。”
隨手一挥,巨大的柱子就凭空消失,收进储物空间。
云破天看到自己宗门的脸面被当成废品回收,气得浑身发抖。
但是他又不敢上去,那把可以刨飞剑的刨子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后山禁地传来震耳欲聋的兽鸣。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著整个山头。
天空中聚集的云层也被衝散了。
“岂有此理,竟敢动我青云宗基业!”
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飘来,带著化神期的无上威严。
只见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踏空而来。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有一朵青色的莲花出现。
他后面跟著一只全身雪白、脚踏祥云的独角兽。
独角兽身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就是青云宗的镇宗灵兽。
云破天见到这一幕非常高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恭迎老祖!老祖救命啊,这妖人要拆了我们青云宗!”
灰袍老祖的目光锐利无比,紧紧地锁定在废墟里的江辰身上。
“小子!毁我山门,伤我弟子,今天一定要让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江辰正要拔第二根柱子的时候,就听到声音了,於是就回头了。
他的目光越过气势汹汹的老祖,牢牢地盯住了那头独角兽。
那一剎那,他的眼睛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光亮。
这光亮比之前见到金丝楠木时兴奋了十倍。
“找到最合適的旋转木马底座。”
江辰喃喃著,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种白度、这种流线型,不用刷漆就可以直接使用。”
“而且看起来很有劲,可以转很久不用换电池。”
被江辰的目光扫过之后,那头通灵的独角兽就本能地打起了寒战。
它不安地向老祖身后退去。
灰袍老祖非常生气,这小子居然敢不听自己的!
“自寻死路!”
老祖伸手一指。
天地灵气顿时沸腾起来,化作一只百丈宽的青色巨掌,朝江辰当头拍去。
如果被打中的话,別说一个人了,就是整座山头也会被拍平。
江辰皱起眉头,望著头上压下来的巨掌。
“屋顶有漏水的情况吗?”
“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块潮气呢?”
他没有避开,而是从工具包中拿出了一个长柄大锤。
这是一把用来砸墙拆迁的大锤。
锤头方方正正,上面沾著一些不知名的碎屑。
“既然它是违章建筑,就把它拆掉吧。”
江辰两腿微曲,猛地一跳,迎著那只巨掌冲了上去。
他在空中抡起锤子,动作简单粗暴,没有一点花哨的招式。
只有纯粹的力量以及一种玄妙的规则。
“八十。”
江辰口中默念著某些数字,锤子重重击打在灵气巨掌的掌心。
轰——。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天空。
那足以碾压元婴修士的巨掌,在此一锤之下,立刻崩碎为无数光点。
江辰冲势不减,整个人犹如一颗炮弹,猛烈撞向老祖。
老祖惊诧莫名。
仅凭肉体之力,如何能击破天地法则所化的攻击?
他尚未反应过来,江辰的第二锤已然袭至。
“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