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的人？”
    江辰笑了一下。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笑容显得更加冷酷。
    脚下忽然有了更大的力气。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大殿里迴荡。
    楚天行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
    “噗”。
    太子殿下高高在上，张嘴喷出一丈多高的血柱。
    其中夹杂著碎裂的內臟碎片。
    “既然你把江家说成是狗，那你现在被一条狗踩在脚下，你还是个人吗？”
    江辰的声音很平和。
    没有情绪上的起伏。
    他踩死的不是一国储君，而是一只让人討厌的臭虫。
    楚天行的脸憋得通红。
    剧烈的疼痛使他全身抽搐，双手紧紧抓住江辰的脚踝，想把它移开。
    纹丝不改。
    那只脚好像被万年神铁生了根一样，带著不可抗拒的重量。
    “父皇……父皇快来救我……”
    他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眼神空洞地望著大殿后方的皇室禁地，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之所。
    苏婉儿缩在龙椅的角落里发抖。
    她望著曾经意气风发的丈夫，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只死狗，被人踩在脚下。
    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变得非常扭曲、丑陋。
    此刻。
    她心中的权力信仰崩塌了。
    被替代的是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江辰面朝向另一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苏婉儿的手指轻轻移到了髮髻上。
    有一根叫作“凤尾针”的极品暗器插在那里。
    此针淬有剧毒，可以破除护体罡气。
    “江辰，你去死好了！”
    苏婉儿面带凶狠之色大叫一声。
    手中发出一道光芒。
    毒针化为一道残影，向著江辰的后脑勺直刺而去。
    这是她最后的一次机会。
    杀了江辰之后，她还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
    “叮。”
    一声轻微的声音。
    没有听到利器刺入皮肤的声音。
    苏婉儿的表情凝固住了。
    江辰没有回过头去。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向后。
    那根可以穿透金石的凤尾针，此时乖巧地夹在了他的手指缝隙里。
    蓝色的火苗沿著手指蔓延开来。
    瞬间把那根极品法宝烧成了铁水。
    “狗改不了吃屎。”
    江辰微微侧头，冷眼扫过苏婉儿僵硬的脸。
    “五年前你在我背后捅了一刀。”
    “五年之后没有什么大的进步，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吃皇家的饭也不能把人餵得聪明点。”
    苏婉儿软绵绵地摔到了地上。
    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江辰的目光又落在了脚下的楚天行身上。
    “你的女人想要救你，但是她无能为力。”
    “现在该你去见阎王了。”
    “下辈子投胎做人的时候，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一些。”
    他抬起脚掌。
    脚底下凝聚起了浓郁的重力场，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漩涡。
    死亡的影子覆盖在楚天行身上。
    “不，你不能杀我！”
    “我是天命所归的王子！我是將要登基的帝王！”
    “停止！”
    楚天行疯狂地嘶吼著，眼角都崩裂出鲜血来。
    “狂妄的小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突然。
    一声苍老威严的喝声仿佛从九天之上降临。
    整个皇宫的地底都在剧烈地晃动。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从大殿后方的禁地冲天而上。
    万丈金光。
    一条由纯粹灵力构成的五爪金龙虚影撞破屋顶，在太极殿上空盘旋。
    化神期的威压。
    虽然只是一步化神，但是在凡俗帝国中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所有的宫女侍卫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是从內心深处发出的战慄。
    “父皇，父皇救救我！”
    楚天行原本绝望的眼睛里突然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江辰你完蛋了！”
    “父皇出关了！”
    “他是半步化神的绝世大能！”
    “你现在求饶的话，我也许会留你的命！”
    有了靠山之后，他的底气就又足了。
    鲜血的染色下，小人得志的样子更加让人作呕。
    江辰抬头看天上金龙虚影。
    “这就让你觉得可以了吗？”
    他低头看著脚下兴奋不已的楚天行。
    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本来是想给你个痛快的。”
    “既然你父亲来了，那我就在你父亲面前，將他所有的希望，一点一点地踩碎。”
    江辰的脚踩了下去。
    毫不犹豫。
    没有给那条金龙任何救援的机会。
    “噗嗤。”
    西瓜爆裂的声音。
    楚天行的脑袋直接炸开了。
    红的、白的顏色到处都是。
    溅到苏婉儿不远处那件精美的凤凰羽衣上。
    笑声突然停止。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之后就再也没动弹了。
    所谓帝国太子。
    天命的孩子。
    变成了一滩烂泥。
    死得很惨。
    空气很安静，非常安静。
    苏婉儿盯著那具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他真的杀死了。
    在皇帝出关、金龙出现的时候。
    还是把太子给踩死了。
    多么囂张。
    多么专横。
    “啊——”
    天空中响起一声悲愤到极点的怒吼。
    金龙虚影变得很狂暴，在空中疯狂地翻滚著。
    “孽障！”
    “诛九族！”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抽出血魂点天灯，让你永世不得投胎转世！”
    轰隆隆。
    禁地的大门被炸开了。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明黄龙袍，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楚霸天。
    大楚帝国的皇帝。
    二十多年的老怪物，一直闭关衝击化神境。
    此时他的双眼通红，全身瀰漫著一股杀气，周围的空气也被高温扭曲了。
    他飘浮在空中，一直注视著江辰。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江辰现在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江辰把脚上的血跡甩掉。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缓缓吐出一个烟环。
    在烟雾繚绕之下，他抬起头来同愤怒的皇帝对视。
    眼神中只有淡然。
    “不要哭了。”
    “声音大不等於你就可以打人。”
    “既然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那你刚才就应该早点出来。”
    “现在出来有什么好处？”
    “是赶著给你儿子收尸呢，还是赶著下来陪他？”
    楚霸天气得浑身直发抖。
    这么多年以来，有谁敢这样跟他说话呢？
    就算是其他的帝国国主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杀了他儿子还敢这样羞辱他。
    “好的。”
    楚霸天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反而笑了。
    大殿因为笑声的缘故而显得有些摇摇晃晃。
    “江家的灾祸，不能留下。”
    “当年朕就该斩草除根，把还在襁褓中的妹妹也一起摔死！”
    妹妹的事情。
    江辰夹烟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平静的眼眸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那就是纯粹的杀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