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怎么可能？”
    柳若仙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江辰背后的肌肤，就像被火烫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那不是普通的伤。
    那是地狱的入口。
    伤口周围的血肉早就坏死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虫在皮肉下面蠕动。
    那是活的毒。
    “蚀骨冥毒是皇室秘药，专门用来对付化神期以上的大能。”
    柳若仙的声音在发抖，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源於医者对某种违背生命常理现象的惊悚。
    “这种毒一旦入体，就会依附在骨髓里，日夜不停地啃食人的精气神。”
    “中毒者往往撑不过三天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你……你居然带著它活了五年？”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哪怕是药王谷典籍里记载的最强体质，也不可能在失去至尊骨的情况下抗住这种剧毒。
    江辰重新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烈酒。
    酒精顺著喉咙流下去，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稍微缓解了背后的麻木。
    “很惊讶吗？”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当你发现自己连死都不怕的时候，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江辰侧过头，用余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別废话。”
    “能不能治？”
    柳若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套银针，在火上烤了烤。
    “彻底根除是不可能的。”
    “毒素已经和你的脊椎融为一体，除非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换一遍。”
    “我只能用金针封穴的方法，暂时压製毒素的扩散，减轻你的痛苦。”
    “但是……”
    柳若仙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很复杂。
    “这个过程会非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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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刮骨疗毒还要痛十倍。”
    “你现在身体虚弱，可能会直接痛死过去。”
    江辰笑出了声。
    笑声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痛？”
    “这五年里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是在比这更痛的地狱里爬出来的。”
    “动手。”
    江辰转过身去，双手撑在栏杆上，把后背完全暴露给她。
    柳若仙咬了咬嘴唇。
    “疯子。”
    她捏起一根长达三寸的银针，对准了江辰背后的“灵台穴”，狠狠地扎了下去。
    嗤。
    黑血瞬间飆射出来。
    那血落在地面的黑玉石板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阵白烟。
    江辰的身体猛地绷紧。
    但他一声没吭。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柳若仙的手法很快，如行云流水一般。
    第二针。
    第三针。
    ……
    短短半分钟內，江辰的背上已经扎满了三十六根银针。
    每一根针都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
    黑色的毒气顺著针尾排出来，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张狰狞的鬼脸。
    柳若仙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她在用自己的灵力去对抗那股霸道的毒性。
    “不可思议。”
    “你的经脉早就寸断了，丹田也是破碎的。”
    “你的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柳若仙一边施针，一边忍不住问道。
    这就好比一辆发动机已经报废的车，却依然在高速公路上狂飆。
    江辰看著罪城下方如螻蚁般的人群，眼神幽深。
    “力量不一定非要来自丹田。”
    “恨意。”
    “愤怒。”
    “杀戮。”
    “这些都是最好的燃料。”
    江辰抬起手，掌心处隱隱有一团黑色的漩涡在转动。
    “当光明拋弃你的时候，黑暗自然会拥抱你。”
    “只要能復仇，我不介意把灵魂卖给魔鬼。”
    “甚至。”
    “我自己变成魔鬼。”
    轰。
    江辰体內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是纯粹的魔气。
    背上的三十六根银针被这股气浪直接震飞了出去。
    叮叮叮。
    银针钉在远处的墙壁上，全部变成了漆黑色。
    柳若仙被震退了好几步，一脸震惊地看著他。
    江辰背后的伤口虽然还在，但是流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鲜红色。
    那种噬骨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
    江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他转过身，看著面色苍白的柳若仙。
    “手艺不错。”
    “虽然人很討厌，但是作为工具，你是合格的。”
    柳若仙气得胸口起伏。
    “你……”
    “我是医生，不是你的工具。”
    “而且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如果不找到『九阳龙鬚草』做药引，三个月后毒性反扑，神仙也救不了你。”
    江辰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穿好，扣上扣子。
    “三个月？”
    “足够了。”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把这片星海翻个底朝天。”
    江辰走到柳若仙面前，虽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但是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让柳若仙有些喘不过气来。
    “既然你的命是我用那些俘虏换回来的。”
    “那你现在就是我的私有財產。”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都不行。”
    “听懂了吗？”
    柳若仙咬著牙，倔强地抬著头。
    “如果我说不呢？”
    江辰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若仙的脸蛋。
    动作轻浮，却带著致命的危险。
    “那我就把你扔到军营里去。”
    “我相信我的那些手下，对於药王谷圣女的滋味一定很好奇。”
    柳若仙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出来了。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做得出来。
    “你是个恶魔。”
    柳若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身体在微微颤抖。
    “谢谢夸奖。”
    江辰收回手，转身走向王座。
    “带她下去。”
    “就在这一层给她安排个房间。”
    “如果她敢踏出黑龙塔半步，就把她的腿打断。”
    两名黑甲卫士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架起柳若仙就走。
    柳若仙没有挣扎。
    她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
    那个背影孤寂、霸道，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羈绊住他。
    等到柳若仙被带走之后。
    苏红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拿著一块平板电脑，脸色有些凝重。
    “主人。”
    “有麻烦了。”
    江辰闭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说。”
    “是帝都那边的反应吗？”
    “不是。”
    苏红袖摇了摇头。
    “帝都那边封锁了消息，暂时还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