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號虽然舰首变形了，但是动力系统还正常工作著。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操作员们爆发出了自己一生当中所拥有的最顶尖的技术。
    巨大的战舰如同一片羽毛一般，轻轻地落在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的皇宫广场附近。
    舱门打开。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
    只有一群穿著黑色鎧甲、跪在地上的人，还有带有各种情绪的龙灵。
    江辰走了出来。
    他手里拉著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拖著龙啸天。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亲王，现在的战甲已经破烂不堪。
    全身都是伤，右臂还有奇怪的变形，那是江辰刚才隨手摺断的。
    “把他叫醒。”
    江辰把人扔到了龙灵的面前。
    龙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有什么好怕的？”江辰皱著眉头，对她做出的反应很不满意。
    “你就是我的奴婢，也就是这条狗的主人之一。”
    “哪里有主人害怕狗的道理呢？”
    苏浅浅很会察言观色，马上端来一盆冷水，毫不客气地浇到龙啸天的头上。
    “咳咳咳！”
    龙啸天剧烈地咳嗽著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当看到眼前的情景，尤其是龙灵高高在上的样子时，他眼中怨恨的情绪几乎要喷薄而出。
    “小贱人……”
    “竟然勾结外人谋害自己的亲叔叔，你不会有好下场，皇室列祖列宗都不会饶恕你。”
    他被打得不成样子了，但是骨子里的那股傲气还存在。
    在他眼里，龙灵依然是那个被人隨意欺负的小女孩。
    龙灵被骂得脸色发白，身体僵硬。
    江辰冷哼道。
    咔嚓。
    他一脚把龙啸天完好无损的左手踩在脚下。
    脚尖碾压。
    五根手指顷刻之间就变成了肉泥。
    “啊——”
    惨叫声迴荡在整个广场上。
    “你让我说话吗？”
    江辰低头看著他，眼睛里满是寒意。
    “刚才在天上下雨的时候，你叫得还挺响的。”
    “现在就给我磕头吧。”
    龙啸天疼得浑身抽搐，但是还是咬著牙吼道：“我是帝国亲王，我是皇族，只有別人给我跪著，没有我给別人跪著的道理！”
    “士可以被杀，但不可以被侮辱！”
    江辰笑了一下。
    “有骨气。”
    “我最欣赏有骨气的那个人。”
    “因为拆装手感很好。”
    江辰蹲下来，把手放在了龙啸天的膝盖上。
    “既然不想跪，那这对膝盖留著也没有用。”
    轻轻地一拉。
    咔嚓、咔嚓。
    龙啸天双膝粉碎性骨折。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正对著龙灵。
    由於剧痛，他的脸扭曲成了一张恶鬼的脸，口中还喷著血沫。
    “龙灵，刀我给你。”
    江辰把刀也递了过去。
    “当年他怎么杀死你母亲的，又把你卖了出去。”
    “你来算一下。”
    “不算的话，那你以后只能到后厨去洗碗了，我不留废物在身边。”
    龙灵接过了刀。
    刀柄很凉，但是她的手很烫。
    她看著眼前跪在地上仍然用恶毒的目光盯著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一生悲剧的开始。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亲王。
    现在成了她脚下的一只可怜狗。
    因为背后站著的男人。
    龙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恐惧渐渐地消散了，被替代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叔叔。”
    龙灵轻声说。
    “你还记得母亲临终时求你的时候，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皇家的女人，死了也要有尊严。”
    噗嗤！
    一刀横扫。
    龙灵一刀刺入了龙啸天的大腿根部。
    没有扎到要害处，避开大动脉。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这是给妈妈还的。”
    噗嗤！
    又一刀刺入了另一条腿。
    “这是为我死去的弟弟而做出的一刀。”
    噗嗤、噗嗤。
    龙灵仿佛发了疯似的，一刀接一刀地刺过去。
    鲜血把她的衣服染成更深的黑色，那件黑色的旗袍也因此更黑了。
    她的眼中含著泪水，但是她还是在笑。
    那种笑是悽美又疯狂的。
    周围的群眾都感觉头皮发麻。
    谁成想那弱不禁风的亡国公主也有著另外一面。
    直到龙啸天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微弱的抽搐的时候，江辰才伸手去抓了抓龙灵的手腕。
    “行了。”
    “再捅也就没事了。”
    “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龙灵这才恍然大悟。
    手中的刀掉在地上，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江辰身上大口喘气。
    江辰没有推拒她，而是望著剩下的最后一口气。
    “搜魂。”
    熟练的大手又按在了龙啸天的天灵盖上。
    这一次，江辰並没有直接把他变成白痴。
    他还需要更多的资料。
    记忆犹如潮水般涌入。
    帝国目前的兵力配置、周边星域的势力分布以及他所关注的一个问题。
    遗蹟。
    在龙啸天的记忆中，帝国之所以急於把这颗星球收回，除了星核之外还有其他原因。
    並且在该星球的背面发现了上古修真文明遗蹟入口的信號。
    里面应该有元婴以上级別的传承。
    “挺有意思。”
    江辰收回了手。
    龙啸天白眼一翻就昏死了，不过脑子还有一部分是清醒的。
    “秦语梦。”
    “好！”秦语梦赶紧走上去，眼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上一场战斗之后，她就彻底心甘情愿地跟隨著了。
    什么战术、什么策略，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谈。
    “接收黑龙军团的所有战舰。不愿投降的就直接拋到太空中去。”
    “把龙啸天带到城门口去。”
    “不要让他死，每天给他吃一些疗伤药。”
    江辰转过身去往行宫走去。
    “既然快递员来送快递了，就把包裹拆开。”
    “好了，三天后见。”
    “我们去星球的背面。”
    “掘坟。”
    龙灵擦乾了脸上的血，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刀，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脚踏实地，眼睛中也没有了迷茫。
    跟著他就好。
    就算是地狱，也可以杀出一条生路。
    三天的时间。
    足以把一个混乱的王朝重新洗牌。
    龙啸天被掛在皇城最高处的一根城墙上，就像一具死鱼。
    每天都有专门的医生为他灌输吊命的灵药，保证他在寒风中既不会死，又不能好受。
    曾经对皇室落井下石的贵族们，现在排著队到皇宫门口磕头。
    每个人都在背著荆条，膝盖把地板都给跪出了坑。
    但是江辰没时间去管这些垃圾。
    黑龙號已经修復完毕。
    虽然被踩扁的龙头看上去很滑稽，但是这並不妨碍它作为一艘主力战舰的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