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只是为了证明给你看。”
秦语梦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江辰强行塞给她脑袋里的“监察官”身份,正在慢慢侵蚀掉她以前那个娇生惯养的秦家小姐的形象。
她指向了最致命的错误之处语气慢慢变得冷酷起来。
“能量传导公式已经被改动了。”
“按照该图纸製作的话在『破星之锚』启动的一剎那,就会因为能量过载而炸毁半个帝都。”
“这不是技术上的失误而是谋杀。”
“有人不愿意让这个东西被製造出来。”
江辰的脸色没有一丝意外,只是轻轻转动著手中的茶杯。
“聪明。”
“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去处理吧。”
他隨手把一块没有花纹、只有“镇”字的黑令牌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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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
“这十五天內,见了令,就如同见我。”
秦语梦紧张地接住冰冷的令牌,觉得它重得像接住了一座大山。
“如果有人阻挡的话呢?”
她想到了控制著帝国命脉的古老家族,想到了那些连皇权都不敢正视的大势力。
江辰走到窗前,看到窗外已经被初升的太阳照亮的帝都。
“阻止?”
他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世家大族的家主……”
“伸手的,就剁手。”
“挡路的,就把头砍下来。”
“我的耐心很差,不想再听任何藉口了。”
秦语梦浑身一颤,从这个男人的话语里,她听不出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他是真的能杀人。
而他自己並不在乎死多少人。
“我知道了。”
秦语梦紧紧地握住令牌,离开了房间。
她的脚步由最初的迟疑到后来的坚定,最后变成了带著杀气的坚决。
江辰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又恢復到之前那种漠然的样子。
“出来。”
他对著空荡荡的屋子说道。
空气中有些许波动,一位穿灰色长袍、脸色蜡黄的老者出现在角落里。
老者身上没有一丝一缕的气息波动,就像一截乾枯的木头。
但是四大元帅在此时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此人就是守护皇室三百年的底蕴,被称作“帝国之影”的半步武神莫天机。
此时的莫天机,儼然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恭敬地向江辰行了一个礼。
“王爷感觉很好。”
“陛下吩咐老奴来问一下,那些被查抄的物资要送到哪里去。”
江辰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就坐到了一张大太师椅上。
“送到帝国第一重工集团地下三层。”
“另外,把这件事转告给皇上。”
“別在我面前玩这些派人试探的小把戏了。”
“儘管你的身体很健壮,但是在我手中也只能坚持一招。”
莫天机的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
他本以为自己的隱匿已经非常安全,想藉此机会试探一下镇国王的实力。
就在江辰开口的一剎那,他便感觉到了一股足以碾碎他的恐怖压力,已经將他的死穴全部封住。
只要他有一点点不正常的地方,下一秒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老奴不敢。”
莫天机把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將头埋入地下。
“滚。”
江辰挥了挥手。
莫天机如蒙大赦,身形一晃,立刻就消失了。
江辰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
“资源还是不够。”
“看来,得找几个不长眼的肥羊,杀一杀,助助兴。”
……
帝国第一重型机械集团的主要製造区域。
这里是帝国工业的中心,成千上万的高级技工日夜不停地工作著,巨大的机械臂挥舞著,火花四溅。
但是,最核心的“能量核心”熔炼车间却是一片死寂。
巨大的熔炉已经熄火了,几百名工人和工程师无奈地站在旁边。
在车间门口,一队身穿银色战甲的士兵组成了一堵人墙,把去路给封死了。
带头的一个胖子,满脸油光,手里拿著两个玉核桃转来转去,一副不屑的样子。
他是工部尚书的外甥,也是“第一重工”的负责人,赵大福。
“秦大小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赵大福皮笑肉不笑地望著秦语梦,秦语梦的脸已经铁青了。
“这批特种合金是为了给前线四大家族的军队製造装甲车用的。”
“你手里拿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纸条,就要把所有战略物资都征走?”
“如果耽误了前线战事,又该由谁来承担呢?”
“你秦家虽然势力很大,但也不能拿帝国的安全开玩笑。”
秦语梦一直盯著赵大福。
她知道这批合金是製造“破星之锚”最核心的外壳材料。
得不到的话,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秦语梦手里的黑令牌高高举起。
“这是镇国王的命令!”
“目前帝国处於最高战爭状態,所有资源都会优先供给『破星计划』。”
“如果你再不让开,那就是违反军令!”
“镇国王?”
赵大福听到了一个笑话,便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哎呀,我很害怕啊!”
“秦语梦,你別拿那什么狗屁王爷来压我。”
“我姐夫是工部尚书,『第一重工』归內阁管辖,不归那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王爷管。”
“需要物资?可以。”
“內阁首辅大人的批文拿来!”
“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从我这里拿走一颗螺丝钉。”
赵大福敢如此囂张,是因为他刚接到姐夫的密电。
內阁的大佬们对於皇帝突然册封外姓王,还要倾全国之力搞什么“破星计划”很是不高兴。
他们联手给新王爷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在这个帝国里,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
秦语梦握著令牌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看著赵大福那张噁心的脸,耳边还迴荡著江辰冷冰冰的话。
“挡路的,就把他的头砍下来。”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不怎么嚇人。
那是一种授权行为。
一种凌驾於规则和人情世故之上的绝对暴力的授权。
秦语梦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放下手中的令牌之后,她的右手慢慢地摸到了腰间防身用的光剑,那是秦问天送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