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有在遵守约定，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帝国女皇的咄咄逼人。
    罗德並没有太多犹豫，就决定向对方摊牌。
    “如果陛下只想我在意你一人，那么我可以明確回答你，这是不可能的事。”
    “……”
    女皇闻言，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脸上的表情也略微扭曲。
    她不禁咬牙切齿。
    “罗德，事到如今，你还真敢说啊！”
    “因为这是事实。”
    罗德坦荡地挺起胸膛。
    越是在这种时候，內心的固执与傲慢就越是显现。
    驱使著他不向任何人低头。
    哪怕帝国女皇也不行。
    “陛下既然记得当初的约定，那么应该清楚，我不打算放弃任何学生，这是我身为老师的原则，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无论是你，亦或是安洁与卢娜，我都一视同仁。”
    “但是我不喜欢！”
    “你不能將自己的喜好强加於他人身上！”
    罗德大声驳斥女皇。
    一时间，女皇有点懵，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你在训斥我？你竟然敢训斥我？”
    “身为老师，看见自己的学生误入歧途，说教是应尽的义务。”
    罗德也是豁出去了。
    女皇则显得有些恼羞成怒。
    “我是帝国至高无上的女皇！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哪个人敢在我面前大声说话！罗德，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处境！”
    “正因为没有人敢劝諫你，才会让你变得现在这般目中无人。”
    罗德义正辞严道。
    “我是以老师的身份跟你说话，希婭。”
    “甚至还直呼我的名字？”
    女皇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你不是在问，你在我心里算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罗德说著，身体骤然发力，直接反过来將女皇推倒在床上。
    局势瞬间发生逆转。
    罗德低头俯视身下的女皇。
    女皇披散著头髮，双手被罗德扣在头顶上方，处於一种完全不设防的状態。
    她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宕机，张著嘴呆呆地看著罗德。
    似乎从未想到自己会被罗德强势推倒。
    脸上还浮现著羞恼的潮红。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女皇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罗德开始了他的表演。
    “希婭，我必须郑重告诉你。你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而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是理智克制著我的生理衝动，但这並不代表著你的过分亲近，能让我无动於衷。”
    “你、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告诉你，我的想法。身为老师，我始终都將你当作无法割捨的重要弟子，身为男性，我一度想要保护你，衷心地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
    “我或许一直都把你当成富有魅力的女性看待。”
    罗德凝视女皇。
    女皇迎著罗德灼热的视线，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
    若是其他人看见这一幕，绝对会大呼不可能，没道理。
    那个霸道强势的女皇，居然会做出如此姿態。
    有史以来第一次，女皇选择退避。
    她移开了视线。
    “……”
    罗德望著面前可爱动人的女皇，心里也暗自鬆了口气。
    这下总算稳了。
    可惜还没等他高兴两分钟。
    女皇驀地想起了一件事，回过神来冷不丁地问道。
    “那你的另外两个弟子呢？还有那个往你家里跑的魔女？”
    “……”
    果然还是逃不掉吗？
    罗德心里哀嘆。
    但是没有关係，他已经决定一路走到黑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无论是谁我都一视同仁。”
    “不行！你必须把我摆在第一位！”
    女皇坚持自己的要求。
    罗德也不妥协。
    “你有你的要求，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即便你是女皇，也无法动摇我的信念。”
    “那我就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就算杀了我，我的想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罗德摇了摇头，开口劝解。
    “希婭，你的人生还很漫长，为什么要在这里终结？未来还有很长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度过。”
    “已经没有时间了。”
    女皇突然说道。
    罗德不明所以地看向对方。
    却见女皇神情中，带著一丝自嘲与冷漠。
    “只要过了午夜，世界就会迎来毁灭，与其等到那时经歷绝望，倒不如由我来决定，与你一起殉情。”
    “……你怎么知道？”
    罗德疑惑。
    “因为在第一次触碰魔镜时，我预知到了那样的未来。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直到现在依然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女皇回答。
    儘管她表现得十分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罗德感受到了，女皇的身体与目光似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出於本能的彷徨与恐惧。
    “另一个我或许也是因此才出现。可笑的是，她没有看到世界的毁灭，却只记住我们两人之间的殉情。”
    女皇噙著冷笑，旋即抬眼注视罗德。
    “所以明白了吗？按照约定，你要陪在我的身边。而我寧愿与你一起殉情，也不愿去被动地接受世界的毁灭。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我相信你说的一切。”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让我们共赴黄泉吧，罗德。”
    女皇脸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微笑。
    “……当然可以。”
    罗德点了点头。
    隨后从女皇手中夺过匕首。
    “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们一起，见证世界的毁灭吧。”
    说完，罗德微微一笑，俯身凑近女皇的双唇。
    还想说什么的女皇，被这突然袭击吸引了注意力。
    埋藏在心中的恐惧逐渐消退。
    她伸出双臂，环著罗德的脖子。
    笨拙地迎合起来。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罗德与希婭十指相扣，並肩坐在床头。
    希婭抱著罗德的双臂，脑袋倚靠著罗德的肩膀。
    “我果然还是无法忍受，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希婭轻声说道。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世界马上就要毁灭，而现在，你只属於我一个人。”
    “放心吧，未来还很漫长。”
    “你是在说时间循环吗？”
    希婭睥睨罗德。
    她已经知道了时间循环的事。
    也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並不是未来，而是经歷的过去。
    “不过是重复的时空，就连记忆都无法保留，又有什么意义？”
    “总有一天循环会被打破，到时候，我们所有人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吧。”
    “在此之前，你需要先说服我，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你会答应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罗德教授。”
    在午夜即將到来的前一刻。
    希婭凑上前，与罗德进行了最后的诀別之吻。
    下一剎那。
    午夜在此刻降临。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烈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悸。
    世界顷刻间分崩离析。
    迎来了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