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你又在捣鼓这些苔蘚!"
齐小雨气鼓鼓地衝进赵守业的丹房,手里拎著一个食盒。她穿著淡青色的衣裙,发间簪著一朵小巧的灵花,衬得肌肤如雪。只是此刻那张俏脸上满是嗔怒,杏眼圆睁。
丹房里,赵守业正俯身在一堆瓶瓶罐罐前,手里捏著一片泛著诡异蓝光的苔蘚,闻言头也不抬:"嗯,再等会儿,这个样本快记录完了。"
"等会儿?"齐小雨把食盒重重放在桌上,"这都第三次了!我特意按你喜欢的口味做的灵食,再热就不好吃了!"
赵守业这才抬头,看到齐小雨微红的眼眶,愣了一下:"你...哭了?"
"谁哭了!"齐小雨別过脸去,"我就是生气!每次约好时间你都忘,整天就知道研究这些破苔蘚!"
赵守业这才注意到窗外天色已暗。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有些愧疚地走到齐小雨身边:"对不起,我忘了时间。这些噬灵苔最近有了新发现,我太投入了..."
"每次都这么说!"齐小雨转过身,眼中泪光闪烁,"上次我生辰你说好陪我去看花海,结果在丹房待了三天!上上次..."
她的话戛然而止——赵守业突然伸手,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水。
"我错了。"赵守业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以后不会了。"
齐小雨愣住了。这个平日里沉迷丹道、寡言少语的赵守业,何时学会这样哄人了?
"你...你知道就好。"她结结巴巴地说,脸突然红了。
赵守业看著她,突然道:"小雨,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齐小雨心跳加速。
"我..."赵守业深吸一口气,"我想娶你。"
"啊?"齐小雨瞪大眼睛,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
"我知道我经常沉迷研究,忽略你的感受。但我保证,以后会改。"赵守业认真地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齐小雨呆立原地,脸越来越红,最后猛地转身就跑:"笨、笨蛋!谁要嫁给你啊!"
赵守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看见地上掉落的帕子,才弯腰捡起,发现帕子一角绣著小小的"守"字。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守业向小雨表白了?"
苏婉清惊讶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前来报信的侍女。
"是的,夫人。"侍女忍著笑,"听说是齐姑娘哭著跑回去的,但...好像不是生气的那种哭。"
苏婉清与一旁的赵砚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瞭然。
"这两个孩子..."苏婉清摇头失笑,"总算开窍了。"
赵砚海沉吟道:"守业性子孤僻,醉心丹道,能主动提亲倒是出乎意料。不过齐家那丫头活泼开朗,正好互补。"
"是啊,小雨那孩子从小就爱往守业丹房跑,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心思。"苏婉清笑道,"只是守业一直不开窍,让人著急。"
"齐家那边..."
"齐磊早就有这个意思了。"苏婉清说,"前几日他还暗示过我,说小雨年纪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
赵砚海点点头:"既如此,我亲自去齐家提亲。守业婚事也不能马虎。"
"我也去。"苏婉清起身,"正好看看小雨那丫头,怕是又羞又喜,躲著不敢见人呢。"
齐家院落。
齐磊听完赵砚海和苏婉清的来意,哈哈大笑:"好!好!这门亲事我一百个赞成!"
一旁的齐峰也满脸喜色:"小雨那丫头从小就喜欢跟著守业跑,这下可算如愿了。"
"小雨呢?"苏婉清环顾四周,"怎么不见她?"
"躲屋里呢。"齐峰无奈道,"从昨天跑回来就红著脸不肯出门,问什么都不说。"
正说著,里屋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
"这丫头..."齐磊摇头,提高声音,"小雨!赵家主和夫人来了,还不快出来见礼!"
片刻寂静后,齐小雨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髮髻重新梳过,只是头垂得低低的,耳根通红。
"小雨,"苏婉清温柔地招手,"来,到伯母这儿来。"
齐小雨挪著小步走过去,声音细如蚊吶:"伯父好,伯母好..."
"傻孩子,害羞什么。"苏婉清拉著她的手,"守业那孩子性子闷,但心地纯良,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你愿意嫁给他吗?"
齐小雨头更低了,半晌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齐峰笑道:"这丫头,平时嘰嘰喳喳的,这会儿倒没声了。"
"我...我去看看安阳和安宇!"齐小雨突然挣脱苏婉清的手,一溜烟跑了。
眾人又是一阵大笑。
三个月后,赵家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赵守业一身大红喜袍,难得地將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站在正厅等候。平日里总是沉迷丹道的他,今日格外精神,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新娘子到!"
隨著喜娘的高声唱和,一身凤冠霞帔的齐小雨在侍女搀扶下缓缓走来。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那轻快的步伐暴露了她內心的喜悦。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后,赵守业轻轻牵起齐小雨的手,低声道:"小雨,我...我会对你好的。"
红盖头下传来一声轻笑:"你要是再敢放我鸽子,我就把你那些宝贝苔蘚全扔了!"
赵守业也笑了:"不会了。"
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石秀抱著安阳,赵丹心抱著安宇,两个小傢伙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热闹的场面。
"安阳,安宇,这是你们二叔和二婶的婚礼。"石秀轻声对怀中的孩子说,"將来你们长大了,也要像二叔二婶这样,找到真心喜欢的人。"
安阳咿咿呀呀地伸手,似乎想抓桌上的喜糖。安宇则安静地看著一身红衣的赵守业,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赵砚海和苏婉清坐在主位,看著满堂欢庆,心中满是欣慰。
"守业也成家了。"苏婉清轻声道,"孩子们都长大了。"
赵砚海握住妻子的手:"是啊,一转眼,我们都有孙子了。"
"接下来,就该操心曦儿的婚事了。"苏婉清看向不远处正和几个年轻女修说笑的赵曦。
"不急。"赵砚海摇头,"曦儿天赋出眾,心思都在修炼上。婚事,等她遇到合適的人再说。"
喜宴持续到深夜。赵守业和齐小雨被送入洞房后,宾客们才渐渐散去。
新房內,齐小雨终於掀开了红盖头,露出那张明艷动人的脸庞。她看著有些侷促的赵守业,噗嗤一笑:"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提亲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
赵守业看著她,认真地说:"小雨,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齐小雨脸红了:"笨蛋...谁让我喜欢你呢。"
她起身,从妆奩中取出一个小木盒:"给你的新婚礼物。"
赵守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株泛著淡淡蓝光的奇异植物。
"这是...海魂草?"他惊讶道,"生长在千丈深海,极为罕见,对神魂有奇效..."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这个。"齐小雨得意地说,"我求了齐磊叔好久,他才答应动用家族关係帮我弄到的。"
赵守业小心地捧著盒子,眼中满是感动:"这太珍贵了..."
"比起你送我的那些丹药,这算什么。"齐小雨眨眨眼,"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研究再忙,每周至少要陪我吃三次饭!"
"好。"赵守业郑重答应,"不只吃饭,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齐小雨笑了,眼中闪著幸福的光:"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