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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犁庭扫穴
    云雾城,家族大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大殿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赵砚海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二十余人。
    石坚站在最前,青铜重鎧在晨光中泛著冷硬光泽。他身后,二十名身著统一青色劲装、腰佩制式法器的修士整齐列队。
    这些是赵家执法队的全部精锐,也是家族的中坚力量。其中石虎、苏河、齐峰等几个小辈站在队伍末尾,脸上带著青年的英气,但眼神已颇为坚毅。
    大殿內气氛肃杀。
    “都到齐了。”赵砚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日前,黑鯊帮来袭,三十余贼寇尽诛於城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然,贼寇虽灭,其根未除。黑鯊帮盘踞黑鯊岛百余年,烧杀抢掠,恶贯满盈。既敢犯我云雾城,便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眾人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兴奋与战意。
    “今日召集诸位,”赵砚海站起身,走下台阶,“便是要犁庭扫穴,踏平黑鯊岛,永绝后患!”
    “家主!”石坚抱拳,声如洪钟,“执法队二十一人,皆已准备就绪!请下令!”
    赵砚海目光扫过眾人,重点在石虎、苏河等年轻人脸上停留片刻:“此行,我为尔等压阵。筑基期贼首,由我解决。其余贼眾交由执法队清剿,莫要让我失望。”
    他手一挥,二十一只储物袋自袖中飞出,精准落入每人手中。
    “袋中,各有上品法器护甲一套,上品攻击法器一件,回气丹、疗伤丹各一瓶。”赵砚海沉声道,“此战,既是剷除后患,亦是练兵。我要看到诸位的血勇,更要看到章法。石坚!”
    “在!”
    “你为队长,临阵指挥,调度全局。记住,以老带新,以阵合击,减少伤亡。”
    “石坚明白!”
    “石虎、苏河、齐峰。”赵砚海看向几个年轻人。
    三人连忙挺直腰背:“在!”
    “你三人修为尚浅,首次参战,紧跟父兄长辈,多看,多学,莫要逞强,但更不许畏战!”
    “是!”三人齐声应道,既紧张又兴奋。
    “出发!”
    半个时辰后,云雾城码头。
    青灵舟缓缓升空,舟身青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码头上,苏婉清、苏望等人目送飞舟远去。
    “娘,父亲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赵曦扯著母亲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担忧。她虽已筑基,但年纪尚小,修炼情况也需要保密,此番未被允许参战。
    苏婉清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坚定:“不会。有你父亲在,定能凯旋。”
    青灵舟內,气氛凝重中带著激昂。
    赵砚海盘坐舟首,闭目养神。石坚则抓紧时间,向队员们讲解黑鯊岛地形、贼寇可能的布防,以及各种配合战阵。
    “黑鯊岛形似臥鯊,码头位於鯊口,易守难攻。岛上应有预警阵法,我们需速战速决。”石坚在舟板上以灵力勾勒出简易地图,“登陆后,家主会帮我们干掉筑基期修士,所以我们放心的去衝杀,一队隨我直扑贼巢大殿,打杀练气后期和圆满的贼人;二队左右包抄,清剿练气初中期的残敌;三队占领码头,断其退路。都清楚了吗?”
    “清楚!”眾人齐喝。
    石虎握紧了手中新得的上品法剑——一柄通体泛著淡金寒光的“庚金剑”,又摸了摸身上轻薄却坚韧的“玄丝內甲”,心中既激动又忐忑。他看向身旁的苏河、齐峰,两人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虎子,怕不怕?”一名年长的执法队员笑著问。
    石虎脖子撇了他一眼:“怕?你可別忘了,当年兽潮的时候老子可是杀到最后的!更何况现在有家主在,还有上品法器护甲和武器在,定杀得那些海盗屁滚尿流!”
    眾人低声鬨笑,气氛轻鬆了些。
    黑鯊岛距离云雾城约两千里。青灵舟全速飞行,不过半日工夫,前方海面上便出现了一座岛屿轮廓。正如石坚所言,岛屿形似狰狞黑鯊,岛上山石黝黑,植被稀疏,隱约可见建筑轮廓,却无多少生气。
    “果然煞气冲霄,非善地。”赵砚海睁开眼,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全岛,瞬间瞭然。
    岛上约有六十七道修士的气息,其中四道筑基气息最为显眼。一道筑基圆满,两道筑基后期,一道筑基初期,皆盘踞在岛屿中央的大殿內。其余皆是练气修士,分散在码头、营房、瞭望塔等处。岛上还有数百被掳掠的凡人苦力,在矿洞、林场麻木劳作。
    “直接去大殿。”赵砚海淡淡道,“那些筑基,我来处理。石坚,按计划行事。”
    “是!”
    青灵舟毫无遮掩,化作一道青色惊虹,径直衝向岛屿中央。
    “敌袭——!”
    岛上瞭望塔终於发现异常,悽厉的警报声响起。但为时已晚。
    青灵舟速度暴增,瞬间越过码头、营房,悬停在那座以黑色巨石垒砌、形似鯊鱼头颅的狰狞大殿上空。
    “何人敢犯我黑鯊帮!”
    厉喝声中,四道身影自殿中冲天而起。为首者是一名黑袍独臂老者,面容阴鷙,气息赫然达到筑基圆满,正是黑鯊帮大当家“独臂鯊”。其身后,一名文士打扮的筑基后期是二当家“毒秀才”,一名满脸横肉的筑基后期是三当家(已死在云雾城下的独眼蛟)的副手,以及一名眼神狠厉的筑基初期头目。
    “金丹修士?!”独臂鯊一眼看出舟首赵砚海的修为,脸色骤变,“这位前辈,我黑鯊帮与您无冤无仇,为何……”
    “无冤无仇?”赵砚海打断他,声音冰冷,“三日前,你黑鯊帮三当家『独眼蛟』,带人犯我云雾城,已被我诛杀。今日,特来送你们上路,全帮团圆。”
    “什么?!”独臂鯊等人又惊又怒。他们確实接到三当家传讯,说发现一座新建城池,油水颇丰,要去“借”点灵石,却不想踢到了铁板,竟惹出一位金丹真人!
    “前辈,此事定有误会!”毒秀才急声道,“老三鲁莽,死有余辜!我黑鯊帮愿赔偿……”
    “不必了。”赵砚海不再废话,抬手,並指如剑。
    “星陨。”
    四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星光,自他指尖迸射,速度快到极致,无视距离,瞬间出现在独臂鯊四人眉心之前。
    “不好!”独臂鯊骇然,独臂猛地拍出一面黑色骨盾,同时身形暴退。毒秀才则祭出一把碧绿羽扇,狂扇毒雾。另外两人也各施手段防御。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噗噗噗噗!”
    四声轻微的、几乎同时响起的贯穿声。
    骨盾被洞穿,羽扇灵光溃散,护体灵光如同纸糊。四道星光精准地没入四人眉心,从后脑透出,带起一溜血花。
    独臂鯊眼中的惊骇凝固,毒秀才脸上的狡诈僵硬,另外两人还保持著防御姿態。四具尸体,如同被抽去骨头,自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大殿前的青石广场上,扬起尘土。
    从露面到毙命,不过三息。黑鯊帮四位筑基头领,全灭。
    青灵舟上,执法队眾人看得热血沸腾,对家主的敬畏达到顶点。
    “该你们了。”赵砚海看向石坚,指了指下方因头领毙命而陷入混乱的岛屿,“剩下的贼寇,一个不留。记住,除恶务尽,但不得滥杀被掳凡人。”
    “执法队,隨我杀!”石坚长戟一挥,率先跃下飞舟。
    “杀!”
    二十一名执法队员如下山猛虎,紧隨其后,杀向那些惊慌失措、试图抵抗或逃窜的海盗。
    战斗瞬间爆发。
    石坚一马当先,筑基初期的修为完全爆发,长戟横扫,便將三名练气后期的海盗拦腰斩断。他並非一味猛衝,而是有意识地將海盗驱赶、分割,为队员们创造战机。
    执法队以三人为一小组,呈三角阵型推进。老队员在外,年轻队员在內。刀光剑影,符籙飞舞,法术轰鸣。
    “峰子,左边!”一名老队员格开劈来的鬼头刀,急喝。
    齐峰一个激灵,手中庚金剑下意识刺出,剑光凌厉,正中那偷袭海盗咽喉。热血喷了他一脸,他愣了一下,隨即被那海盗的惨状激得胃中翻涌。
    “发什么呆!战场分神,找死吗!”另一名队员一脚踹开扑向齐峰的海盗,怒喝道。
    齐峰猛地回神,咬牙挥剑再战。初始的生涩与不適,在血腥的刺激与同伴的怒吼中迅速褪去,剑法越来越狠,配合越来越默契。
    苏河御使一柄水蓝色飞剑,剑光灵动,专攻下盘。石虎则持著一面盾牌和一把大刀,稳扎稳打,负责掩护。
    海盗人数虽多,但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又被执法队精良的装备、严密的配合完全压制。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法术爆鸣声,响彻黑鯊岛上空。
    赵砚海悬浮半空,负手而立,神识笼罩全岛。他並未插手下面的战斗,只是偶尔弹指,点杀几个试图逃跑、或暗中偷袭的狡猾之辈,確保练兵顺利进行。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名练气后期的海盗头目被石坚一戟钉死在岩壁上,黑鯊岛上,再无一名站著的海盗修士。六七十名海盗,伏尸遍地。执法队方面,仅有七人受了轻伤,无人阵亡。
    浓烈的血腥气瀰漫,但执法队眾人眼中並无多少不適,反而闪烁著胜利的兴奋与战火淬炼后的精光。尤其是齐峰、苏河等年轻人,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了许多。
    “清理战场,解救被掳凡人,收缴战利品!”石坚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沉声下令。
    眾人立刻分头行动。
    半个时辰后,广场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被分类装入储物袋。被解救的二百多名凡人苦力聚集在一旁,茫然中带著恐惧与期盼。
    石坚走到赵砚海身前,双手奉上一个木盒,盒中盛放著独臂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家主,贼首首级在此。战利品初步清点,缴获中品灵石约五万余块,各类材料、法器、丹药若干,清单在此。被掳凡人二百三十七人,如何处置,请家主示下。”
    赵砚海扫了一眼清单,点点头:“战利品带回,充实府库。凡人……”他看向那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苦力,“愿回故里者,发放盘缠,送其归乡。无处可去或愿留者,可带回云雾城安置,核实身份后,纳入外城居民。”
    “是!”
    “將此贼首头颅,以石灰处理,装入木笼。”赵砚海指了指独臂鯊的头颅,“带回云雾城,悬掛於码头高杆之上,示眾三月。我要让所有过往船只、周边势力都看清楚,犯我云雾城者,是何下场!”
    “遵命!”
    当日傍晚,青灵舟载著凯旋的执法队、大量战利品以及百余名自愿跟隨的凡人,返回云雾城。
    翌日清晨。
    云雾城码头,一根三丈高的铁桿被立起。杆顶,悬掛著一个特製的木笼,笼中,独臂鯊那经过处理的头颅面目狰狞,独眼圆睁,仿佛仍在诉说著不甘与恐惧。
    海风拂过,木笼轻轻摇晃。
    所有进出码头的船只,所有往来商旅,所有听闻消息的周边势力,在经过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望向那高杆之首,而后背生寒意,心中凛然。
    云雾城赵家,金丹之威,铁血手腕,以此血腥而直接的方式,悍然宣告於这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