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苏式黄花梨木的两门一斗博古架標价才二十四块!
边上放著的两只略小的金丝楠木花架则直接写著四块/只!
江清沅看得眼睛直抽抽!
看江清沅盯著花架子看,那位女同志好心的提醒:“小同志,你別看这花架子好看,其实它不太实用。”
她说著用手拍了拍其中一个,道:“这东西啊,就是个花花架子,过去是放在地主家里当摆设的,不太適合咱老百姓用。
你看看这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当板凳不成,当桌子又太小了,放家里除了占地方一点儿用没有。”
江清沅虽然衣著朴素,但样貌清秀。
加之和她站在一起的沈承平也仪表堂堂。
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刚相上对象,正打算结婚的小两口。
所以这位女同志在面对他们时,就下意识的愿意表现出一点善意。
毕竟,这年头谁家的钱都不多,加上城里的房子也不大,她就想著提醒一下,怕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买回去没用的东西。
江清沅能听懂这位大姐的意思,她其实也打算买这对花架子。
她要它们有什么用呢?
於是她笑了笑,说:“谢谢您大姐,我没想要。我只是觉得好看,就想多看了两眼。”
看她理解了自己的好意,那个女同志心里觉得熨帖,就愿意冲江清沅多说两句。
她指了指那些博古架,说:“你自己看吧,那上面都標的有价格,你看看喜欢哪个,我可以拿下来给你看看。”
因为架子上放置的都是瓷器,为了以防万一,是不让顾客隨便动的。
在距离架子前两米左右的位置,都拉了隔离绳儿,只能站在外面观看。
江清沅拉著沈承平朝那些花瓶走去。
那位女同志没有跟过来,而是站在门边的位置和外面一个营业员閒聊了起来。
沈承平这才轻声问道:“你看中什么了?”
江清沅说:“没,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精品。书画损毁了不可再生,瓷器,家具也是一样的。”
沈承平立刻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空间提醒的那些,全是大批量被损毁的文物,例如雕塑,佛像,成箱的古籍……
但除了这些,民间被损毁的文物也是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数字!
很多时候,哪怕清楚事情的走向也没有办法挽回,但若是碰上机会,还是能抢救下来一样是一样。
於是沈承平点头道:“你看吧,看上哪个咱们就买下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女同志正好朝这边张望,然后听了个清清楚楚。
顿时,那位大姐就朝沈承平投去了讚赏的目光。
她笑著大声对江清沅道:“你这个小丫头可是个有福气的,看看找的对象多好!
我天天见得人多了,可没见几个有这么大方的。”
她说著朝两人走来。
大姐走到二人正对著的古董架前,拿起了一个正对著他们的牡丹花瓶,说:“这个花瓶好,你们看看这花儿多大方,多鲜艷!这放在屋子里看著多好看啊!”
江清沅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个现代的瓷瓶,上面的图案是花开富贵。
確实是繁花似锦,很適合放在新房。
可她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
江清沅的目光朝架子上扫了扫,然后指著一个米白色的瓷瓶说:“大姐,你把那个瓶子拿来我看看。”
“那个?”大姐神情里带著不赞同:“你们不是要结婚吗?谁结婚屋里放个白瓶子啊?”
江清沅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先是被噎了一下,然后才道:“我是觉得这白瓶儿放红花儿应该也挺好看。”
那大姐虽然並不觉得那瓶子放花儿会好看,可也没有反驳江清沅的话。
她把手里的花瓶放下,拿起了那个递过去:“你看吧,小心点儿啊,这个瓶子的耳朵是修补过的,你別碰掉了。”
江清沅小心地接了过来。
江清沅对古玩其实並不懂,但她家有一个跟这个有些类似的花瓶。
那瓶子一直放在父亲的书房,据说是雍正年间仿哥釉的瓷瓶,价值不菲。
江清沅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仿品?
但如果真是仿品,她也必须承认仿的不错!
可若是真的……
她盯了一眼贴在瓶子上的那张白纸,看著上面的標价:“6元。”
江清沅直接说:“我要这个。”
沈承平二话没说,直接掏钱。
大姐看著那花瓶欲言又止了半天,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江清沅买下这个花瓶后又朝旁边的架子上看去。
这一回她就没有再看到什么特別心仪的东西了。
一直走到最后的一个架子,总算是又看上了一个青花小瓷罐。
“买回去当盐罐儿。”她看著沈承平说。
沈承平点了点头,手又伸向了口袋。
大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看著那个快有一尺高的罐子,忍不住想——这家里得买多少盐才能放满一罐子啊!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这小丫头是个任性的。
而那男同志则多少有点“妻管严”。
所以,她也不想再开口。
只是在心里想,就这么著吧,等回家了,被婆婆抱怨了,才会明白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金玉良言!
大姐不由想,要是將来自己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儿会怎么办?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握起拳头在自己的胸口处拍了拍。
仿佛儿子真给她找了个这样的败家子儿媳妇。
她觉得这要这样,她得气死!
这位大姐怎么想江清沅不知道,就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买了这么两样东西,她觉得今天这一趟不虚此行。
看到大姐不再多说什么,江清沅觉得还更放鬆了些。
在沈承平去交钱的时候她又顺便问了书画的事儿。
她说:“大姐,咱们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书画儿吗?我家里想掛几张画,好看点的就行。”
大姐现在是懒得再给江清沅提什么建议了,听她这么说直接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博古架。
说:“那边上有一个大瓷瓶,瓶子里放著的都是这段时间新收的字画儿。
价格上面都標註的有,你自己去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