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豆子听到了不死川玄弥的话之后愣了一下。
她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到底说了什么,墮姬的头颅已经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完全不像一个成年女性,反而尖锐得像是花子在家里的时候的哭声一样……
就像热水烧开了时候,水壶发出的那种尖锐的鸣笛声。
禰豆子皱著眉头,刚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就从她身后袭来,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墮姬那无头的身体后面,不知何时站著另外一只鬼。
他骨瘦如柴,背部和关节都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凸起,看起来丑陋又怪异。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捧起墮姬的头,动作轻柔地將它接回了脖子上,又伸出手指,帮她擦去了脸上因为哭泣而弄花的妆容和泪痕。
禰豆子看著这一幕,有些出神。
这两只鬼的关係好像很好的样子,他们是兄妹吗?
那只丑陋的鬼站直了身体,一双眼睛怨毒地锁定了禰豆子。
“我叫妓夫太郎,”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在摩擦,“就是你,欺负我这个只有漂亮脸蛋的笨蛋妹妹吗?”
禰豆子的冷汗在妓夫太郎的目光望向她的时候冒了出来。
这只鬼很强!
比他那个妹妹强得多!
她没有说话,全身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了妓夫太郎的身上。
然而,下一秒,对方的身影就在她眼前消失了。
再出现时,妓夫太郎已经近在咫尺。
一把鲜红色的、像是用人血浇筑而成的镰刀从下往上,带著破开空气的呼啸声,对著禰豆子的脸挥砍而来!
糟糕!要躲不过去了!
一滴冷汗从禰豆子的额角滑落,她的心臟狂跳不止。
在极致的危机感中,面前妓夫太郎的动作仿佛也变得慢了下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她的耳畔忽然响起了姐姐的声音,那么温柔又那么熟悉。
她好像感觉到姐姐从身后抱住了自己,一双温暖的手也搭在了自己紧握刀柄的手上。
“禰豆子,不要怕,你可以的。”
禰豆子的呼吸带上了些许不稳。
她真的可以吗?
她不像姐姐,姐姐那么强,那么耀眼。
可是她很弱,她很一般。
那冰冷的镰刀刃已经几乎要贴上她的脖颈皮肤了。
禰豆子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在镰刀切入的前一剎那,她的身体以腰部为轴心,做出了一个幅度大到不合常理的剧烈扭转,上半身和下半身仿佛拧成了麻花。
锋利的镰刀就擦著她的鼻尖挥了个空!
但这还没完!
借著身体旋转的强大离心力,她顺势將这股力量灌注到了刀刃之上。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她的脚步如同在水面上起舞,身体隨著刀刃的挥舞而流动,瞬间与妓夫太郎拉开了距离,同时手中的刀也化作一道流动的蓝色弧线,朝著对方的脖颈反击而去!
-
炭子望向了天空。
她的骨尾在身后不耐烦地甩来甩去,搅动著尘土。
她不想在这里待著了,她感觉到禰豆子好像在喊她,一种模糊的、焦急的拉扯感从远方传来。
在她的面前,那几个食物正朝著她那个难闻的同类,以及那个味道很难吃的食物噼里啪啦地打著,场面乱糟糟的。
他们明明打不过,对面那个人妖几乎没有受伤,他们自己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
特別是那个脸上带著伤疤的男人,虽然他本人看起来很难吃的样子,但是他的血闻起来真的很香。
炭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人妖似乎比之前冷静了很多,在几个食物的围攻下,他甚至还逐渐显得游刃有余起来。
炭子歪了歪头,看著那个伤疤男借著一次猛烈的攻势,身体化作一道旋风,竟然真的衝到了人妖的面前。他高高举起手上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那个男人的脖子砍了下去。
那一瞬间,炭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行!
他会死!
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狠狠地撞在了那个伤疤男的身上。
伤疤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撞得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用刀支撑著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
他抬起头,衝著炭子愤怒地喊著:“你这小鬼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他这句话刚说完,一根血红色的荆棘就毫无阻碍地从炭子的身后洞穿了她的胸口,正好是心臟的位置。
“哦?”人妖发出一点小小的惊嘆声,似乎对眼前的情景很感兴趣,“没有了理智,也还在保护人类?”
炭子望著他。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已经占尽了上风,脸上带著一种玩味的表情,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炭子一口咬住了。
人妖:“……”
六眼怪:“……”
其他的几个食物:“……”
那个身上缠著绷带的男人,指了指一脸僵住的人妖,然后对著地上还没爬起来的伤疤男说:“真的是恭喜呢,你的稀血对灶门的吸引力还不如鬼王。”
“毫无吸引力的不死川实弥先生。”
还震惊於炭子竟然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保护了自己,又被伊黑小芭內毒舌损了的表情异常扭曲的,混合了感动、震惊、不可置信、愤怒的不死川实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