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两条竖直的细线。
她撑著双手,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她的眼睛望著面前的两个人类,从他们身上传来一股很香的气味,这股气味让她的肚子里充满了难以忍受的飢饿感。
其中一个长得像猫头鹰一样的人类,似乎正张著嘴对她喊著什么,但是她听不清也不想听。
她想要吃东西,她很饿,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口水顺著她的嘴角止不住地流下。
炭子伸出手,对著另外一个看起来更好吃一些的人抓了过去。
那个人迅速地让开了,她的手直接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洞。
外面街道上的人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四散跑开。
那个很好吃的人挥动著手上的剑,朝著炭子砍了过来。
他的剑招很熟悉,熟悉到炭子只是伸出手,就准確地捏住了他的剑刃。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掌紧紧地攥著那把剑。
好吃的人额头上流下了汗水,他更加用力地將剑往下压。
这一次,剑刃砍穿了炭子的手心。
疼痛感让炭子皱起了眉头,她抬起脚,想把这个好吃的人踹开。
但就在这时,那个猫头鹰也冲了上来,他的剑锋直指她的脖子。
炭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剑刃即將贴上她脖子的前一秒,她的身后猛地伸出了数根黑色的骨头触手,以及三根长长的骨尾。
骨尾横扫而出,將猫头鹰和那个好吃的人都重重地拍了开来,两个人一起撞在了墙上。
炭子站在原地,抬起自己的手,舔了舔手心。
被剑割开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了,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的血液。她將那些血液舔舐乾净后,转头望向了其他方向。
四周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两个没能跑掉。
一个路过的男人可能是嚇得腿软了,正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一脸恐惧地望著她。
炭子的脚下用力,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那个好吃的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喊著:“炭子!住手!”
炭子听到了,但是没想管。
她甩动尾巴,缠住了那个男人的身体,將他从地上拎到了半空中。
男人不停地惨叫著、挣扎著,身上还传来一股难闻的腥臊味。
炭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把他放了下来。
不行,太臭了,不想吃。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一个同样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应该很好吃,她看起来嫩嫩的。炭子朝著那个小女孩走了过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女孩的脸,总是在她的视野里变成另外一个有著粉色眼睛、黑色长髮的女孩的脸。
这让她还没走到小女孩面前,就莫名地失去了食慾。
炭子疑惑了。
男人不好吃,小女孩不想吃,那她还能吃什么?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目光又朝著那个好吃的男人和猫头鹰望去。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很好吃。
而且,空气中似乎还有一股非常、非常香的血液味道,正朝著她的方向急速逼近……
她想要吃这个!
这个血的味道闻起来真的很香!
炭子咽了一口唾液。
她的脑子稍微转动了一下。
那个很香的味道正在朝她过来,而且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食物也正在朝她跑来。
也就是说,她可能会有六个食物。
这样的话,她可以先控制住这里的两个食物,让他们跑不掉,等另外四个食物都到了之后再一网打尽。
这么想著,她又朝著那个好吃的人冲了过去。
这个人的剑招她很熟悉。
那个好吃的人看著她笔直地冲向自己,立刻对旁边的猫头鹰说:“炼狱,我会防住炭子,攻击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猫头鹰大声应道:“知道了!”
炭子歪了歪头。他们想要一起攻击她吗?
但是他们就算一起上,也贏不了她啊。
好吃的人举著剑,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风平浪静。”
在炭子进入他身边的区域时,她感觉到了危险,连忙后退。
即便如此,她的一根黑色触手还是被齐齐砍断。
虽然不是很疼,而且还能很快地长出来,她还是抱住了自己刚刚重生的触手,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舔。
就趁著这个时间,好吃的人和猫头鹰都举著剑朝她冲了过来。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炭子从原来的位置跳了开来。
这些人嘰里咕嚕地说一些什么呢,喊著一些听不懂的话就朝她衝过来了,明明只是食物而已。
她的骨尾呼啸著朝著两个男人的身上打了过去。他们立刻举起剑进行防御,但身上还是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血液的香味变得更加浓厚了。
炭子又咽了一口口水。
炭子刚想朝著好吃的和猫头鹰接著攻击,她突然闻到,那个有著非常香的味道的人已经接近到了她的身后。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一个男人的声音念著这种话,从她的背后袭了过来。
她想用骨尾拦住他,但他似乎重点本身就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在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才对她发起了攻击。
那个血液很香的人是一个白头髮,脸上有很多痕跡的男人。
他一落在地上,就拿著手上的剑指著那个好吃的人说:“富冈义勇!你做过担保的吧!你要切腹的吧!”
好吃的人没有说话。
炭子耸起鼻子闻了闻。
这个伤疤男看起来好欠揍。
她想要给他一个头槌。
这么想著,她就飞快地窜到了伤疤男的面前。伤疤男举起手上的武器想要攻击她,但她轻易地躲过了,然后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头槌。
伤疤男吐出了一口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周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片寂静。
炭子伸出双手,抓著伤疤男的头把他拽了起来。
他的额头上流出了鲜血,看起来很香。炭子的口水流了下来,她的尾巴像是小狗开心的时候一样摇晃著。
是时候该吃第一餐了。
她这么想著,张开了嘴巴。
被炭子抱住脑袋拽起来,不死川实弥的心中一阵讽刺,还有一丝畅快感。
果然,只要变成鬼,就没有办法抵抗住伤害人类的欲望,不管是谁都一样。他的妈妈並不是个例。
他手上紧紧握著日轮刀。现在这个距离,他可以砍断灶门炭子的脖子。
虽然她对於鬼杀队来说是一个很强的助力,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会伤害人类、没有理智的鬼。只要確定她真的会吃人,自己就可以……
不死川看著炭子的嘴巴慢慢接近了他的额头。
然后,她又一脸嫌弃地把他放开了,转头走了。
不死川实弥:“………………”
你倒是吃啊!!!!
你那个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嫌弃什么啊!!!
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