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之外的岗哨站的歪七扭八,军营之中喧囂声隔著老远就能听见。
士卒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的在喝酒有的则在赌钱或是打架。
但思索了片刻之后也就不奇怪了,西凉军自从跟董卓到洛阳之后,这仗就没有停过。
也就是胡軫的大军前一段时间战败了,董卓才让胡軫的大军撤回长安。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那自然是放肆起来了。
表明身份之后,一眾士卒这才有了些敬意,赶忙带著刘末一路来到了营房之中。
刚进入房內,便闻到了一股浑浊的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袒露著上半身坐在一张桌案后方吃喝,看来这人就是胡軫了。
刘末上前朝著胡軫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
“胡將军,相国有信,还请胡將军隨我入长安面见相国。”
胡軫听到是董卓的消息,赶忙便站了起来,来到刘末面前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相国为何调我回长安?”
也不怪胡軫犹豫,自从上次打了败仗之后,董卓就一直让胡軫屯军右扶风。
刘末看著胡軫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发笑。
这胡軫可別被他外表的那一副粗獷样子给骗了。
这胡軫其实十分胆小,在原本的剧情之中,胡軫战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单独领兵的机会。
直到董卓死后,李傕郭汜进攻长安,王允这才让胡軫劝说西凉诸將退兵。
结果胡軫表面上去了,实际上跑去没多远就又跑回来了。
然后李傕郭汜就打到了长安城外,王允再次让他带兵和徐荣一起去拦住李傕郭汜。
结果胡軫直接背刺徐荣,投降了李傕。
投降了之后担任司隶校尉,结果就这么一个在战场上打了这么多仗的人,竟然被鬼给嚇死了。
如今之所以问董卓是什么態度,也只是为自己考虑罢了。
如果董卓这次是派人来调他回长安处置他的话,胡軫绝对是二话不说带著人就跑了。
董卓之所以能够统领这么多人,说白了就是能给钱给粮,还任由他们抢掠附近。
董卓死后富贵断了,他们也没有想过为董卓报仇,甚至还想要向王允投降。
也就是王允死抓著不放,要不然李傕郭汜等一眾西凉兵將早来长安光復大汉了。
刘末思索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胡軫。
“胡將军多虑了,此次相国调將军入长安,乃是喜事啊。”
胡軫听到刘末这么说,脸上浮现出来了一丝喜意,赶忙又追问道。
“何喜之有?来先生,快坐。”
一边说著一边就將刘末扶著坐在一旁的蓆子上。
刘末默默地推开胡軫递来的鸡肉和酒,然后开口道。
“將军可知吕布?”
胡軫见刘末提起来吕布,恨恨的开口道。
“自是知晓的,若此这狗贼,我焉能败於孙坚之手?”
刘末点了点头道。
“吕布为相国义子,护卫相国左右,可吕布此贼竟……”
“竟什么?”
“竟强逼相国爱妾,与其於厅中私通。”
胡軫平日里就在军营之中,连长安都少去,如今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顿时就瞪大了双眼。
“此事当真?”
“自然为真。”
“可吕布麾下有并州兵马,吕布亦是驍勇非常,若无故调离恐其生二心,因此便调將军入长安,若吕布生乱,制住吕布。”
胡軫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大喜过望。
“好!何时启程?”
刘末看著胡軫,笑了笑道。
“將军可敌得过吕布?”
胡軫听到刘末这么说,思索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他要是能打得过吕布,何至於被吕布坑成这个样子?
“先生不是说吕布强迫相国妾室……”
刘末摇了摇头。
“吕布虽有此番作为,但相国却只是有此思量罢了,若是將军能胜吕布一筹,吕布则必被相国调离,若將军败於吕布,那吕布依旧是相国义子,將军可曾明白?”
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十分的简单,吕布私通一个女人罢了,在董卓看来不算是什么事。
让董卓愤怒的是,吕布竟然敢染指自己看上的东西。
今日是女人,那明日会不会是其他?
调胡軫至长安,不过就是为了敲打吕布罢了。
如果胡軫自己不爭气的话,不仅起不到压制吕布的效果,而且还会被吕布看轻。
到时候就算是董卓不想处罚胡軫,都必须得处罚胡軫,才能服眾了。
这些话当胡軫到了长安之后,董卓自然会给胡軫说。
但如果自己先给胡軫说了的话,这其中的意味就不一样了。
董卓给胡軫说,那就是一个任务罢了。
但是自己给胡軫说,那就是提前透露,是恩情是示好。
如果胡軫还有点智商的话,就算是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也能明白自己不是他的敌人。
胡軫听著刘末的话语,根本不明白刘末在说什么。
这也正常,如果他能够理解的话,也不至於被吕布几句话就给坑了。
不要觉得胡軫能领几万大军,智商必然会很高。
其实到了这一步之后,能力什么的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合不合適了。
胡軫被刘末几句话嚇到瞻前顾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去长安,还是不去长安。
就在胡軫纠结的时候,猛然发现刘末在一旁坐著喝酒,突然间福至心灵。
对啊,自己虽然说智商斗不过吕布,但是自己又不是跟吕布单挑。
刘末给自己说这么多,刘末会是吕布的人吗?
不可能的!
既然刘末不是吕布的人,那他就有可能是自己人啊!
想到这里胡軫一把抓住刘末的袖子,对刘末恳求道。
“軫粗鄙,智谋恐非吕布敌手,还请先生助我!”
刘末听到胡軫这么说顿时就笑了起来。
这胡軫他不傻,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狗屁智谋恐非敌手,说的你好像动手就能打得过一样。
吕布的智谋可能是六维里面最低的那个了,你连这个都斗不过,其他的自然不用多说。
“我隨相国左右,恐难助將军啊。”
胡軫也不顾什么面子了,赶忙许下承诺道。
“若是先生助我败此恶贼,先生所言,便是我命啊!”
胡軫也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