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寧对柳駙马的话充耳不闻,叫他来,也有试探之意。根本不可能將小姑娘交给他。
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她如何跟流萤郡主交代?
季大夫人大抵是猜到了一些事,心口起伏得厉害,虞知寧安抚她:“大夫人先回去照顾好流萤,流萤是我好友,我定会將人牢牢看紧。”
“玄王妃,这姑娘是不是与您有牵扯?”柳駙马突然开口,狐疑地打量著虞知寧:“前阵子我听流萤提过玄王妃,你们二人有过一番爭执……”
话说一半又顿了顿,惹得四周看热闹的人看虞知寧的眼神都变了。
此刻,虞知寧忽然回悟看柳駙马有些眼熟是因为什么,像极了已逝的唐鹤,一张嘴巧辩给自己脱身,还能扭转时局。
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玄王妃,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又何必嫉妒流萤呢,京城谁敢招惹您?流萤这孩子实心眼,被长公主保护太好,不懂险恶,这两年为了您鞍前马后。”
“成婚两年才有了子嗣,本就不稳,这是有多大的仇恨?”
柳駙马红了眼眶,沙哑著声音:“你怎能因为她说了你几句玄王不陪你,劝你大度,嫉她有亲生父母的疼爱,就如此痛下杀手?”
字字珠璣,仿佛身临其境,將一切罪责都强行扣在了虞知寧头上,引导不知情的人误会了虞知寧。
季大夫人气得不轻:“柳駙马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詆毁玄王妃?那姑娘就是因为手里握著你的玉佩,才得以靠近了流萤身边,和玄王妃没有半点关係。”
“季大夫人,我长公主府將女儿嫁入你家,可不是让你隨意欺辱的,你不能因为忌惮玄王府就说瞎话?流萤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这个当亲生父亲的能陷害自己的女儿不成?”
柳駙马说到激动之处时,两肩在抖动,咬紧了牙看向虞知寧。
“柳駙马!”虞知寧神色淡然地看向他:“你刚才说流萤和你诉苦,我欺负她,嫉妒她?”
面对虞知寧的询问,他点头。
“柳駙马归京不过一个月,想必一定能记得住是哪一日说的话,在何地?可有人证?”
或许是猜到了虞知寧会这么问,柳駙马信誓旦旦地说:“回京第二日在长公主府,流萤回府探望,我们父女两个说的知心话,你有什么怨就冲我来,何必扯上流萤?”
虞知寧看向了一旁流萤身边丫鬟。
丫鬟矢口否认:“胡说,郡主和駙马根本就没有单独在一起过,郡主是回府探望长公主的!”
柳駙马皱起眉。
“柳駙马难道不知流萤只是重伤昏迷,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有些事待她醒来,一问便知。”虞知寧再提醒,原以为这么说柳駙马会慌张心虚,可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波动。
这时云清轻声提醒:“匕首上抹了毒。”
虞知寧脸色微变,怪不得柳駙马有恃无恐。
“玄王妃何必强逼一个丫鬟作偽证,她是流萤的丫鬟却如此听您的话。”柳駙马意味深长地说。
她看向了一旁的季大夫人,对方倒是没有对自己起半点疑心,道:“玄王妃和长公主,流萤关係交好,没道理这样对待流萤,我不信駙马的半个字,今日我全程都陪伴左右,我季家乃百年世家,断不会因为权势低头,分明是你在此胡搅蛮缠,祸水东引!”
季大夫人沉了声:“柳駙马被送去临江两年,一个月前才回来,这小姑娘又非京城人,据我所知,柳駙马从前可没有乐善好施的习惯。”
“柳駙马这一路是被我兄长押回京的,哪有机会乐善好施?”虞知寧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巴掌打在了柳駙马脸上。
这是戳穿他的第一个谎言。
“柳駙马口口声声说心疼女儿,全程不见关心流萤半个字,凭藉三寸不烂之舌引导眾人误会本王妃,究竟安的什么心?”虞知寧一脚踹在了柳駙马的心口上:“將人给本王妃捆住,堵住嘴,立即派人去给长公主报信。”
侍卫上前按住人,柳駙马极快挣扎:“玄王妃这是要堵住我的嘴?还是心虚了?”
“这柳駙马也不是什么好人,软饭硬吃,不过是入了长公主的眼罢了,当初柳駙马可没少掺和唐家的事。”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柳駙马,说起过往。
“我瞧著柳駙马也是怪怪的。”
“这位柳駙马在临江早就安置了家,纳了好几房妾,在临江被查出不少齷齪事,才被皇上下令带回京城,八成就是嫉恨玄王妃才故意混淆黑白。”
很快舆论反转,不少人对著柳駙马指指点点。
就连那点儿底都给扒出来了。
柳駙马立即破防,恼怒至极地看向了虞知寧,那眼神仿佛在诅咒她,凉薄凶狠模样和刚才的小姑娘简直如出一辙。
她眉心一动:“將小姑娘带过来!”
云清点头去办。
又叫人按住了柳駙马,堵住嘴。
很快小姑娘被提上来。
“取一碗清水来!”
片刻后清水送来,虞知寧让二人当眾滴血验亲,意识到虞知寧要做什么,柳駙马剧烈挣扎,呜呜咽咽要说话。
侍卫已从强制扎破了二人的手指,硬是滴了两滴血进入碗中。
两滴血飞快融合。
虞知寧看了眼顿时明了,她竟然猜对了。
於是她又召了外头的大夫来查验水可有问题,每查一次,奖十两白银,闻言,人群中大胆走出两位大夫。
亲自查验之后確定水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经过十几个大夫查验,一致认定水没有问题。
云清照例给了银两,在虞知寧眼神示意下拔掉柳駙马口中之物,柳駙马紧抿著唇,目光阴狠地看向了对方。
见事情败露后,他反而笑了,声音极小:“我若死,流萤也会陪葬。”
连装都不装了。
虞知寧嗤笑,弯著腰蹲下,同样声音极小:“流萤死活於我何干,倒是你,我会派人去临江,將你的老窝端了,让你所有的子嗣全部陪葬,你倒是想想该怎么和长公主交代。”
不给柳駙马说话的机会,亲自將嘴堵住。
“送回长公主府,长公主未回来之前,不得放了他!”虞知寧对著云清吩咐。
云清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