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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再定婚事
    许芷望著渐行渐远的背影,深吸口气將眼泪逼回去,她摇摇头:“是我无福。”
    身后许老夫人拄著拐杖走出来,意味深长地瞄一眼许芷,对著许夫人说:“儘快给芷儿找个人家,人,你自己选。”
    许夫人听著有些急了:“这么急?”
    “她被退了两次婚,你还想如何?京城容不下她,多少双眼睛盯著呢。”许老夫人险些要怪罪许芷没有拢住方韞,话到嘴边硬是给咽了回去,只是眼神不善地看向了许夫人:“我记得你娘家就有个侄儿,年岁和芷儿差不多。”
    许夫人一愣,犹豫地看向许芷。
    许芷遥看远方,抿紧了唇点点头,算是妥协了。
    “我稍后便去一趟。”许夫人也是没法子了,好在现在的许芷是县主身份,嫁妆丰厚,也算是有底气了。
    许家在最短的时间內敲定了许芷的婚事,於三个月后出嫁。
    ……
    方韞留在了国公府养伤,虞观澜过来瞧了眼:“打了四十棍,看似严重,实则並未伤及要害,太后也是手下留情了。”
    这事儿就算虞观澜不说,方韞也是心知肚明。
    婚事是太后所赐,若是轻而易举的就答应接触婚约,日后谁还会信服皇家?
    总要给文武百官和百姓一个交代。
    所以方韞並不怪徐太后。
    皇家有了台阶,又能堵住悠悠眾口,自然会同意解除婚约。
    “许姑娘定下婚事了。”虞观澜忽然说。
    方韞神色微愣,而后又笑了笑:“我如今被贬三级,日后可要努力,不能辱没国公府的脸面,我打算和兄长一同为义父守孝三年。”
    见他並未提及许姑娘,虞观澜也不再提及,点点头,凭藉方韞的才华,升官只是迟早的事。
    两人说话间虞知寧提著各种瓶瓶罐罐来了。
    方韞有些难为情:“阿寧……”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最重要的是好好休养。”虞知寧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兄妹三人虽没有血缘关係,但早已將对方当成了亲手足。
    虞知寧见方韞伤势不算严重,状態良好,她悬著的心鬆了,叮嘱几句后便离开国公府。
    四月
    京城儼然换了一副景象,处处见绿,花枝绽放。边关暴雪三月,虽有影响,但物资充足,已经完全改变了前世的悽惨。
    裴玄送回来的信中皆是一个又一个好消息,虞知寧听了就高兴,怀中抱著宸哥儿,念起家书。
    宸哥儿挥舞著胖嘟嘟的小手,咿咿呀呀地附和著。
    她瞧著十分欢喜,低著头弯下腰在宸哥儿脑门吧唧亲了一口,惹得宸哥儿笑声更大了。
    等宸哥儿午睡后,她心里总有几分不踏实,招来云清:“宫里可有消息传来?”
    云清摇摇头:“宫里一切安好,王妃想打探什么?”
    虞知寧揉了揉眉心,摇摇头。
    这时院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小丫鬟急忙赶来:“王妃,季少夫人出事了。”
    她愕然:“流萤怎么了?”
    “季少夫人今日和季大夫人在巡视商铺,半路上遇见了个奇怪女子,那女子不分由说接近季少夫人,趁人不备捅了季少夫人,如今失血过多。人就在朱绣楼诊治,偏金昭长公主不在长公主府,是季少夫人的贴身丫鬟来求您过去坐镇。”
    闻言,她豁然起身赶往朱绣楼。
    此刻朱绣楼已被侍卫包围,地上还有一大滩血跡,触目惊心,流萤郡主的贴身丫鬟指了指里面:“玄王妃,我家郡主就在里面。”
    虞知寧先去探望了流萤郡主,进门便听见了哭喊声,撕心裂肺,她心里咯噔一沉。
    绕过屏风便看见了流萤郡主哭得泣不成声,屋子里血腥味极浓,一旁的季大夫人道:“流萤,孩子没了你一定要养好身子,將来还会再有的。”
    孩子没了……
    虞知寧拧紧眉,一步步来到了跟前。
    丫鬟提醒季大夫人,她才注意到虞知寧来了,立即起身:“玄,玄王妃来了。”
    季大夫人赤红了双眼,既气愤又难过。
    她弯腰坐下,流萤郡主猛地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那女子怀中掛著父亲的玉佩,阿寧,我信得过你,你帮忙提醒我母亲。”
    流萤郡主的手上还沾染著血跡,身子颤抖,眸中是滔天的恨意,虞知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好休养。”
    “阿寧……”流萤郡主咬牙切齿。
    虞知寧握著她的手渐渐用力,流萤郡主这才鬆了口气,支撑不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没多久季家的软轿来了,太医施针护住了流萤郡主的心脉后,丫鬟才小心翼翼地將人抬上了软轿。
    “玄王妃。”季大夫人一脸痛惜:“今日是我不该让流萤陪著我出来,否则也不会造此横祸。”
    听她这么说,虞知寧道:“流萤是个分辨是非之人,季大夫人也不必自责,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幕后之人,审出个结果。”
    季大夫人点点头,一边叮嘱心腹將流萤郡主送回去,见此虞知寧对著云清吩咐几句,云清默默退下。
    这一幕季大夫人佯装没看见。
    片刻后,虞知寧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恰这时季大夫人才开始审问,让人將逞凶之人带上来。
    约莫十三岁少女,打扮的跟个乞丐似的,衣衫襤褸,一双眉目却极透彻,带著股子凶狠野性直勾勾的盯著季大夫人。
    季大夫人抬手就打:“混帐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伤郡主!”
    来人不说话,时不时还齜牙。
    虞知寧忽想起流萤郡主的话,眼眸挑起,看向了季大夫人:“这姑娘看著有几分眼熟,可查到了来歷?”
    季大夫人道:“已派人去官府查了,大概不是京城人。”
    闻言虞知寧抿了抿唇迟迟不说话,等了会儿云清回来了,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她点头,转而看向了季大夫人:“长公主不在京城,我刚才擅自做主派人通传了柳駙马。”
    “瞧我,一时急糊涂了,忘了这茬。”季大夫人连连摆手,不敢责怪虞知寧半句。
    刚才虞知寧提及柳駙马时,她特意观察了小姑娘的神色,果然有波动。
    很快柳駙马赶来,一身锦衣华服难掩英俊模样,只是看见小姑娘时,脸色微变。
    “柳駙马认识此人?”虞知寧飞快追问。
    小姑娘欲要开口却被云清一把堵住嘴,点住穴位,小姑娘气鼓鼓地看向了虞知寧,一脸凶狠劲儿。
    可虞知寧的视线却看著柳駙马。
    阔別近两年不见,柳駙马从临江归来整个人气势不一样,从前是温润的谦谦君子,此刻是阴柔令人琢磨不透的模样。
    柳駙马眯了眯眼,抬起头看向了虞知寧。
    “柳駙马,她將流萤重伤,害了流萤小產,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虞知寧再问。
    此时的季大夫人也看出些门道了,这地上的小姑娘和柳駙马有关係!
    “这一路走来我接济过不少乞丐,也收了好几位义女,此人兴许是受过我的接济。”柳駙马神色淡然,將自己撇得乾乾净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虞知寧紧绷著脸叫人將小姑娘五花大绑:“季大夫人,將此事交给我,待大长公主回来我亲自將人交给长公主。”
    不等季大夫人开口,柳駙马倒先急了:“她伤害了流萤,我作为生父理应处置她,给流萤个交代,就不劳烦玄王妃费心了。”
    只见柳駙马欲要上前却被云清给拦住。
    他拧眉:“玄王妃这是何意?”
    “將人带走!”得到了季大夫人的首肯后,虞知寧下巴一抬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