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字一出,东梁帝拍手叫好:“好好好!东梁的第一个重孙,亦或是重孙女也好,必是个极有福气的好孩子。”
东梁帝来到了徐太后身边:“长寧这一胎若为女,朕来赐名。若为男,太后赐名,如何?”
这个提议徐太后几乎没有考虑就点头答应了,捏了捏虞知寧的手心,虞知寧屈膝:“长寧惶恐。”
“既是皇上赐福,那便是这个孩子的福,长者赐不可辞。”徐太后道。
虞知寧再次道谢。
没多久裴玄赶来了,朝著上位者纷纷行礼之后,徐太后再三叮嘱:“玄哥儿,阿寧这一胎哀家很看重,可不许让她受委屈!”
这话虽是对著裴玄说,可视线却落在了璟王头上。
璟王只觉得背脊发凉,一抬头刚好撞上了这一抹视线,立即垂眸。
“太后的话,玄儿记著了。”裴玄信誓旦旦地保证。
紧接著徐太后又朝著东梁帝说:“哀家听闻这阵子金昭为了駙马的事夜不能寐,夫妻两多年,分隔两地也不是个法子。来年就让駙马回京城吧。”
东梁帝不假思索地点头:“太后所言极是。”
紧接著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事。
期间裴昭来了一趟,看著为了一个才两个月的胎儿如此隆重批命,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索性扭头就走。
去了一趟黛贵人处。
黛贵人欣喜不已:“你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裴昭坐下后,执拗的眸子泛著几分不悦:“太后越来越糊涂了,为了一团没成型的肉,竟让南兮大师来批命,我才是皇家血脉,却如此不受重视。”
他真想掰开这帮人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裴玄的血脉哪比得过自己纯正?
“还有这事儿?”黛贵人诧异不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愤怒拍桌,动静之大嚇得几个宫女瑟瑟发抖,纷纷跪下来。
“真是越来越老糊涂了,一个个不长眼,错把鱼目当珍珠!”黛贵人在宫里隱忍了几个月,一直不被待见,偶尔还要被作践。
她有心要去找东梁帝告状,可却连对方的影子都见不著,偶尔守在必经之路,也是被德妃撞见,狠狠训斥一顿,罚她禁足,罚她抄写宫规。
几次下来,她熄了心思,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
她绝不相信东梁帝会心狠手辣,真的將江山拱手让给了外人!
她可以慢慢等!
“昭儿,你先別著急,她不过是仗著太后的怜悯才走到今日,谁也威胁不了你的地位。”黛贵人安抚:“如今你要沉住气。”
“还要我如何沉住气?”裴昭赤红双眸,情绪有些激动:“我一个皇子,被贬成郡子,文武百官个个都不待见我,莫说继承江山,就连朝堂我都进不去,这样的窝囊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尤其是今日看见了虞知寧被眾星捧月,南兮大师赐福这件事,裴昭接受不了。
凭什么?
黛贵人见他如此,咬咬牙豁出去了:“你先別急,这几日我去找皇上说说情,实在不行我去求求淑妃。”
裴昭情绪冷静下来,疑惑看她。
“淑妃出身將门,和许贵妃是死对头,如今许贵妃有了身孕,她早就向我频频示好。”黛贵人虽有些不舍,但现在必须割捨。
她拉住了裴昭的手:“昭儿,我都是为了你著想,你日后可不要忘记我。”
“娘亲哪里的话,我是你生养的,自然记得你的好。”裴昭有些迫不及待了,劝说黛贵人儘快去找淑妃。
午后
慈寧宫安静下来
徐太后嘴角笑意未曾停下,斜靠在软榻,小宫女正在揉肩捏腿,苏嬤嬤则是在一旁剥葡萄。
“老奴看太后许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苏嬤嬤笑。
徐太后笑:“阿寧这孩子有福。”
这时宫女敲了敲门,苏嬤嬤瞥了眼,起身出去,没一会儿折身回来:“裴昭今日去找黛贵人,黛贵人大发雷霆,又去了淑妃宫中呆了两个时辰,临走前,黛贵人拿了好几个锦盒离开的。”
“淑妃?”徐太后脸上笑意收敛,嘴角勾起了弧度:“左不过就是为了对付许贵妃那一胎罢了。”
她朝著苏嬤嬤招招手,低语几句。
苏嬤嬤点头离开。
两日后的傍晚许贵妃在花园里摔了一跤,下半身见了血,被宫女抬回去时裙子都被濡湿了一层。
悽惨的叫声响了许久。
东梁帝一直守在门外。
徐太后披著厚厚的外氅赶来:“许贵妃如何?”
“太医说摔得不轻,见了血。”东梁帝道。
徐太后眉心皱起:“胎儿明明都稳住了,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许贵妃的贴身丫鬟扑通跪下来:“太后,贵妃娘娘定是被人陷害的,今日贵妃娘娘觉得闷,想去透透气,结果小腿处不知怎么就不听使唤,摔了一跤,奴婢刚才看过了,娘娘的小腿处有被袭击过的痕跡,求太后做主!”
“苏嬤嬤,你进去看看。”徐太后吩咐。
苏嬤嬤推开门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了:“太后,许贵妃的小腿处確有两处伤,一处像淤痕,还有一处是针孔,太医检查银针里沾上了落胎药。”
“岂有此理!”徐太后脸色一沉:“去查查今日在御花园锦鲤院那边都有谁经过!”
没多久苏嬤嬤回来稟报:“太后,淑妃和黛贵人都经过,时间也是重叠的。”
“淑妃?!”东梁帝眸色阴沉,下巴抬起:“让淑妃和黛贵人来!”
很快淑妃就被请来了,淑妃朝著二人行礼:“臣妾给太后,皇上请安。”
东梁帝面色阴鬱:“朕记得淑妃武功高强,擅兵器,尤其是骑射,飞鏢之类的。”
淑妃不明所以,但看著东梁帝的脸色暗叫不妙:“臣妾久不曾练习过,早就生疏了。”
东梁帝却嗤笑:“你和黛贵人这几日倒是走得近,是为何?”
这时里面叫声停下,小宫女出来了,跪在地上:“皇上,贵妃娘娘小產了。”
一句小產,四周寂静。
淑妃眼底划过一抹畅快,但很快就被人掐住了下巴,驀然被抬起,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就被东梁帝抓了个正著:“你素来怕冷,怎么偏偏就去了锦鲤院,锦鲤院和御花园就隔著一条小河,贵妃就出事了,淑妃,你该如何给朕个交代?”
淑妃懵了,慌忙道:“不,不是臣妾,臣妾怎会害贵妃姐姐呢,这一定是误会。”
“淑妃,有人亲眼看见你和黛贵人,在贵妃出事后著急忙慌地离开了锦鲤院。”徐太后道:“贵妃腿上又恰好留下银针痕跡,不是你还有谁?”
东梁帝扬声:“去搜语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