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扇在了裴璃脸上。
栗氏指尖戳著她脑门:“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母亲,母亲,我是一时糊涂,这孩子是唐大公子的。”裴璃慌不择乱的说了前些日子在春风楼遇见了唐鹤,不知不觉喝醉了酒,情难自禁成了犯糊涂。
栗氏满脸失望:“可你为何今日嘴里喊著要嫁给唐二公子?”
裴璃一听就有些懵了,她明明记得是唐鹤朝著她笑,还说要娶她回去好好疼惜。
明明是唐鹤的脸,怎么就成了唐二公子?
她甩了甩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看著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大喊大叫,璟王满脸都是失望,朝著栗氏看去:“都是你平日要惯著她了,一而再地闯下大祸。”
栗氏有些委屈,尤其是看著璟王那一身大红色喜服,更是刺得她心如刀绞。
看著母女两个抱头痛哭的模样,璟王刚才还有些坚硬的心又软了下来:“我明日约唐家人说说,见婚期提一提,让璃儿儘快嫁过去。”
栗氏摇头,態度坚决:“不,不妥,璃儿若是进门就有了身孕,將来一定会被人耻笑,这孩子不能留。”
人言可畏的道理她懂。
她更不想裴璃將来受委屈,最重要的是,经过今日之后唐鹤也未必愿意再娶。
唐鹤聪慧是出了名的,捏著鼻尖娶了裴璃,將来夫妻两个也不是一条心,裴璃嫁过去就等於守活寡。
倒不如將孩子去了,再拖一拖时间养著。
婚事若不成,立即將裴璃远嫁,顶著璟王府独女的名声,谁敢欺负?
栗氏飞快地对著嬤嬤叮嘱:“去熬一碗落胎药来!”
嬤嬤应了。
“母亲?”裴璃却有些不大愿意。
“璃丫头,趁著月份小养一养就好了,你是王府独女不是小门小户,万不可让唐家人轻贱了。”栗氏牢牢拉住了裴璃的手叮嘱。
跪在地上朝著璟王说:“求王爷叮嘱李太医,务必要守口如瓶,给璃丫头一条生路。”
璟王见她如此,心里的怒火早就烟消云散了,伸手扶了一把:“此事不必你叮嘱,本王自会照办。”
…
新房
等到了后半夜芫荻掀开红盖头,卸了妆容,面上没有点儿伤心难过,沐浴更衣后熄了红蜡,找个藉口称身子不適歇了。
次日敬茶
林太妃称病没来,但芫荻却带著大夫直奔院子守著,身后还跟著数十个奴僕,站满了院子。
惹地廊下几个嬤嬤十分不自在。
“王妃,太妃在休养,您还是回去吧。”嬤嬤道。
可芫荻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抬起手摸了摸鬢间珠翠,淡淡道:“太妃病了,作为晚辈自然是要来看看的,嬤嬤不必著急,我们可以耐著性子继续等一等。”
嬤嬤拗不过拿芫荻没辙。
芫荻的身后不仅站著好些个奴僕,就连裴玄,虞知寧,还有裴凌,裴珏也都来了。
“既是太妃不適,咱们做晚辈的等等又何妨。”芫荻朝著身后几个人吩咐:“从今日开始晨昏定省都要来给太妃请安。”
裴凌和裴珏脸色微变。
还不等回应芫荻眉心扬起:“凌哥儿媳妇呢?”
被点了名的裴凌上前一步:“回王妃……”
“二公子慎言,您该尊称一句母亲。”丫鬟苏子纠正。
裴凌脸色微变,不情不愿地喊了句母亲,隨后又解释:“这两日轻琢身子不適,在院子里休息。”
“凌哥儿你亲自去瞧瞧,能否起来身。”芫荻朝著裴凌沉了声音吩咐:“若起不来,我就派人去请!”
“母亲,轻琢病了,並非有意不肯来的。”
“病?”芫荻嗤笑:“前天我还看见她大摇大摆地逛铺子,面色红润,哪来的病?莫不是还要我带著大夫亲自去请?”
拔高了声音,也是说给里面的人听。
里面的林太妃面露几分不悦,啪嗒一声將手中的珠串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反了反了,才进门第一天就要杀鸡儆猴立威。”
门打开,林太妃扶著丫鬟的手臂走出来,目光不善地落在了芫荻身上:“轻琢病了,你怎么还好意思作践她来给你行礼,你这个婆母当真不心疼儿媳妇么?”
见林太妃出来了,裴凌鬆了口气,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林太妃身边:“祖母,您还好吧?”
林太妃拍了拍裴凌的手:“没什么大问题。”
“凌哥儿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什么祖母?你的嫡亲祖母可是在慈寧宫坐著呢!”芫荻皱起眉:“栗姨娘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么?”
每当林太妃想要发怒时,一句慈寧宫顷刻间將她的怒火给熄了个乾净,心口起伏,看向芫荻。
“规矩就是规矩,太后才是上了玉谍的正室,太后宽宏大量不计较这些,但做晚辈的可不能忽略了规矩,以下犯上藐视太后的存在。”芫荻不咸不淡地开口。
气的林太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芫荻抬眸看了眼时辰:“时候不早了,除了嫡子玄哥儿和阿寧陪著我入宫敬茶外,你们几个留在这好好侍奉林太妃。”
说罢不顾及林太妃的脸色有多难看,扬长而去。
这一走,恍若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叫她顏面无存。
“岂有此理!”林太妃气得半死,哆嗦著唇:“王爷在哪?去將王爷请来!”
下人却有些支支吾吾:“太妃,昨儿王爷陪了栗姨娘一夜,並未宿在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