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苒让侍女抱来一只小奶猫。
“嫂嫂,你別觉得就你一个人知道我喜欢兔子,我可是知道你也喜欢小猫的。
送给你,以后它就是我们王府的新成员,我们的家人,嫂嫂可要好好看护哦!”
魏昭寧几乎立刻甩开裴翊的手,抱起那只小奶猫,双眼都在放光。
那是一只蓝瞳波斯猫,西域进贡的,长得非常漂亮,小奶猫胆子很大,被魏昭寧一抱,就蹭了上来,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它喜欢我抱它!”
她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她小时候也养过猫咪,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因为覃姨娘对猫毛过敏,国公爷就亲手杀了那只小猫......
从那以后,她也只能远远看一眼,她不敢再带一个生命回家,不想它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丧失最宝贵的生命。
她环顾四周,每个人都宠溺的看著小猫,她意识到,这里不是国公府了,这里是王府。
他们说,小猫是新成员,是家人,会一起好好疼爱这只小猫!
她觉得不仅是这只小猫,就连她,也找到了真正属於她的归宿。
“起个名字。”裴翊道。
魏昭寧想也不想就道:“就叫幸福吧,希望它能永远幸福,快快乐乐享受完这一生。”
“好名字,我们都要幸福一辈子的!”裴苒附和道。
魏昭寧看著裴苒,“谢谢你,礼物我收下啦。”
裴苒突然有一丝扭捏,她鼓足了勇气道:“嫂嫂,对不起,我以前对你抱有偏见。说了很多不尊敬你的话,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我皇兄说得对,只要和你多接触一点,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我现在就很喜欢你,你能原谅我吗?”
魏昭寧心里暖洋洋的,她才没有真正生过七公主的气。
她捏了捏裴苒的手,“好啊,前提是你以后不能这么每节制地吃冰。”
眾人哈哈笑起来。
“哼,那些看不到嫂嫂好的人,就让她们后悔去吧!”裴苒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
“別在那儿扭捏了,还有我的礼物呢,嫂嫂你快看!”小荣王挤了上来。
魏昭寧想到前世,侯府从没有一个人给她过生辰,更不会花心思去给她准备生辰礼物。
久而久之,她也就忘了自己的生辰。
现在她才明白,有人弃你如杂草,有人视你如珍宝。
就这么幸福下去吧。
魏昭寧去挑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衣裳换上,大家一起吃了年夜饭,过了一个一生难忘的除夕。
热闹,温暖,人间是值得的。
“吃完饭以后要守岁的,这是规矩,嫂嫂你陪我们打牌吧。”小荣王擦了擦嘴,心满意足道。
裴苒拉一拉他,“你胡说什么,嫂嫂肯定是要守岁的,不过嘛,打的可能是另外一种牌了。”
她小声在小荣王耳边说。
小荣王一听,瞪大了眼睛,回过味来,“阿姐,你怎能说出如此粗鄙的话!你还是不是个姑娘了!”
裴苒摆摆手,“就允许你们男人这样,不许女人说?我可告诉你,这样的话以后別让我再听到,不然揍的你满地找牙,今日是除夕,我不跟你计较。”
魏昭寧虽然不知道他们悄悄说了什么,但也是赞同的,“我同意小苒的观点,这个世界对女子太不公了,少给女子贴標籤,你们男人可以做的事情,我们女人一样可以做!”
“就是就是!”
小荣王:“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裴翊挑眉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魏昭寧,“喝点酒吧,喜庆。”
几大罈子梨花白被人搬了上来。
魏昭寧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喝这么多?”
裴翊委屈地看著魏昭寧,“喝醉了王妃照顾我嘛。”
魏昭寧想了想,喝醉了的话,裴翊应当是没有精力做那档子事儿的,还能逃过一劫,於是很痛快地答应了。
裴苒露出失望的神情,悄悄给裴权说,“哎,皇兄也太没主意了,我还以为我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今日就该投胎了呢,喝酒算什么事儿啊。”
裴权皱了皱眉,他学多了礼义廉耻,是听不得这些话的,“阿姐,我不否定你们女子,但是你同样也別来惹我,我听不得这些话!不是针对你,你这种话我们男子说出来我也是要鄙视的。”
裴苒翻了个白眼,“长得像会得花柳病的,结果是个书呆子,没意思,不和你说了,我看你什么时候找得到媳妇。”
“我怎么就找不到了?”
两个人拌著嘴,几人哈哈大笑,酒喝了一轮又一轮。
而闔家团圆的日子,侯府眾人依旧跪在王府门口。
她们全程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嫉妒和悔意占满了整个胸腔。
如果她们早一些看到魏昭寧的好,那今年的除夕夜会不会像王府里一样?
里头有多温暖,就越发称地外面有多冰冷。
她们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魏昭寧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那些与魏昭寧相处的日子,只能够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回忆里存在。
日后恐怕连远远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魏昭寧找到了属於她的幸福,再也不要他们了。
几个人心碎了一地,不知该何去何从,就这么跪在王府门口,任由风霜拍打。
他们像是在懺悔,像是在迷茫。
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浇灭。
闔家团圆的除夕夜,终是不能再团圆。
王府內几个人都喝趴下了,特別是裴翊,看起来都要睡过去了。
“起来,我扶你回去休息。”
裴翊动也不动一下,闭著眼睛。
小荣王挠挠头:“皇兄的酒量怎么变得那么差了。我帮你扶吧嫂子。”
魏昭寧点点头,只好这样了。
“真沉啊,皇兄这体格子。”小荣王感嘆道。
“好了,嫂子,我先出去找阿姐了,我们还是要守岁的,你撑不住的话早点休息,陪陪我皇兄。”
裴权走后,魏昭寧给裴翊擦洗了一会儿,自己累得不行了,正躺下。
突然,裴翊从背后环抱住她。
“你!你不是睡了!”魏昭寧猛地一惊。
裴翊勾起唇角,吻了吻魏昭寧的耳垂,“寧寧,要守岁的啊,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