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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她抢了她的
    陆泽重振旗鼓,四处借了钱,终於才把铺子的租金补上。
    他的锐气被生活磨平了稜角,浮躁减少了许多,他想,他要脚踏实地地开始,无论最后成功是多少年以后。
    只要能让白慍萧对他改观,多少年他都愿意等。
    侯府上下看著他这个改变,都觉得老天有眼,一切都开始往正轨的方向去走。
    这些好事情加在一起,陆洁霜死了的悲伤便被所有人拋到脑后了。
    陆逐风和孟云关係越来越好,孟云带著陆逐风去参加了几个高端的酒局,在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儿打了个照面。
    陆洁月沉浸在筹备婚事中,每日觉得风都是香甜的。
    陆泽有了新的人生目標,颓废气质一扫而空。
    魏昭寧看在眼里,只是淡淡一笑。
    冬絮问:“小姐,他们果真没有心,那陆洁霜虽然可恨,但好歹也是他们的亲人,竟然这么快就走出来了,一个个的,倒不像是新丧的人家。”
    魏昭寧笑道:“没那么简单,等著看便是。”
    另一边。
    “夫人,之前那些鬼神之说真把奴婢给嚇到了,您说若是三小姐真的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会不会降罪?”
    流香问魏佳若。
    魏佳若摸著肚子,眼神讽刺。
    “蠢货。”
    “人都死了,活著的时候都翻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死了?”
    *
    陆洁霜赶了好多日的路程,终於到达岭州。
    这一路上,她靠著上辈子与陈淮的甜蜜回忆,竟然不觉得累。
    “天字號药铺,左拐就是了。”一个路人道。
    “多谢小哥指路。”
    陆洁霜心情忐忑,越到靠近的时候,心里越不安。
    不行,不行。
    赶路这么多日,头髮都油臭了,不能就这么去见他。
    她当了自己头上的一根珠釵,去了附近的客栈,將自己洗的乾乾净净,又买了身新衣裳。
    这才有底气到天字號药铺去。
    天色渐暗,里头的伙计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打样了。
    “姑娘?买药?快一些,马上就要打样啦!”
    小伙计笑脸相迎。
    陆洁霜紧紧攥著手里的手帕,紧张道:“我.....我不买药,我是来找人的。”
    伙计一愣,依旧微笑著:“姑娘找谁?”
    “陈淮。”
    说完这两个字,陆洁霜的心犹如擂鼓。
    “找我?”
    突然,从里间出来一个男子,风度翩翩,穿著天青色长袍,眉眼间儘是温柔。
    陆洁霜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她打算假装是来找活做的,以此来接近陈淮,慢慢追他。
    她轻声问:“你是这儿的老板吧?有人推荐我来这儿,我会抓药看病,你们这里还缺人吗?”
    陈淮眼中没什么情绪,就是对待陌生人该有的样子,他点了点头,“可以,不过......”
    话音还未落,又从里间出来一个妇人,带著个稚嫩的小孩儿。
    “爹爹!爹爹!皮影戏马上就要开始啦!”
    那小孩儿眉眼和陈淮有个五六分相似,拉著他宽大的袖子撒娇。
    跟在身后的妇人瞧著很年轻,应当於陆洁霜差不多年岁,脸上一层薄红,“满儿真是的,一刻都离不开你。”
    “满儿乖,你爹爹在忙呢,先跟娘亲下去吃点你爹爹做的糕点,不然娘亲一个人全吃完啦,没得你的份儿了!”
    “呜呜呜!不要!爹爹偏心!每日都给娘亲做好多好吃的,满儿只能吃娘亲剩下的!”
    陈淮颳了刮他的小鼻子,言语间都是宠溺意味,“小滑头。”
    陆洁霜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身子僵硬,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混杂的情绪在心底炸开。
    有不可置信,有愤怒,有嫉妒。
    那明明是她的男人!
    为何跟別人成了家,生了孩子!
    他明明只为自己做糕点!为何变成为了那个女人做!
    这个女人抢了她的。
    看向那女人的眼神染上了几丝恨意。
    有这么一瞬间,她想,她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拆散,明明陈淮是她的男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她要回到陈淮身边,把这个可恶的女人赶走!
    突的,那女人道:“姑娘,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只穿这么点?来,先披上,门口凉,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陆洁霜一愣。
    她当了珠釵后,剩下的银子只够买一身薄衣裳了。
    她没想到......
    突然,她脑海中迴荡著魏昭寧的声音:“別做外室,別插手別人的感情......”
    心臟猛地被什么东西揪住。
    愣在原地,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女人见她没什么反应,便將外袍放在架子上,“姑娘,一会儿著凉了。”
    “夫君,你先忙,我带满儿下去,忙好记得去隔壁买杯薑茶给这位姑娘,她脸色不好。”
    说完,她就走了。
    陈淮有些怪异,他问:“姑娘?你怎么了?”
    “我爱人就是热心肠,她没有別的意思。”
    陆洁霜张了张嘴,手指使劲揪著自己的薄衫,“陈淮。”
    思忖良久,她问:“我听说你喜欢疏解別人心结,怎么不做这一行了?”
    陈淮笑道:“姑娘是京城来的吧?”
    “我才从京城回来不久,只是冬日京城太冷,我爱人畏寒,我便带她回了岭州。
    疏解心结嘛,也看缘分吧,我现在倒是有些忙,抽不出空做这个了。”
    陆洁霜瞳孔微微放大。
    命运真的很会开玩笑。
    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什么话也没说,便跑了出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好绝望,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待她?
    陈淮看著她的背影,挠挠头,好生奇怪一姑娘。
    狐狸毛披风还掛在架子上,人却不知所踪了。
    天空慢慢砸下来许多夹著雪花的雨点。
    陆洁霜无力地在夜色中奔跑著。
    许多次,好想回头去,回到天字號药铺,留在陈淮身边,將他抢回来。
    前世若是她懂得陈淮,她们二人也会像那女人和他一般吧。
    生个可爱的孩子,平平淡淡地走完这一生。
    情绪犹如洪水决堤,击得她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