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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焦虑恐惧
    “外面怎么了?”魏佳若漫不经心问。
    才问,外头便传来陆泽的声音:“嫂嫂!何密教我的招数果然有用,你猜我贏了多少?!”
    陆泽进来,看到魏昭寧在布菜,不屑地笑了声。
    魏昭寧手一顿,微微颤抖,喉咙发紧。
    何密。
    何密?
    “嫂嫂说了是真心希望你好的,还会骗你?”魏佳若觉得自从魏昭寧受伤后,好事接二连三的来。
    陆泽拍拍胸脯,“短短一夜,一共贏了五箱金条,外头那两箱是给嫂嫂的。”
    魏佳若肉眼可见地欣喜起来,“剩下的拿去用在你的铺子上,千万別乱花。”
    这么多金子,那铺子再奄奄一息,也能够盘活了。
    “知道了嫂嫂,若不是你当初毅然决然支持我,我也不会有今日!”陆泽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
    相比之下,魏昭寧像一只落汤鸡。
    前世,若不是听了魏昭寧的鬼话,怎么会活成那副德行?
    “我竟不知,妹妹还认识赌王何密?”魏昭寧道。
    陆泽冷哼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少在那里阴阳怪气,你帮不了我也就算了,酸什么?”
    “嫂嫂为人亲和,人品又好,人缘好,人脉广不是很正常的事?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走到哪里都遭人嫌弃?”
    魏佳若很满意陆泽替她出头,算是彻底拉拢过来了。
    “哎呀,阿泽,別这么说。”
    魏昭寧笑笑,“贏钱固然是好事,恭喜你了,阿泽。”
    陆泽翻了个白眼,今日他心情甚好,懒得和这个毒妇计较。
    一晚上,一雪前耻,轰动京城內所有的赌坊。
    那些之前看不起他的人都巴结上来恭维他,说他是气运之子。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让他开心的是,昨夜下了“战场”后,一出赌坊,便见到了白慍萧。
    他將他带去白府过夜,二人缠绵到天亮。
    白慍萧说,他很想他,只是基於舆论的压力,被迫不能和他见面而已。
    他一定会走上坡路,留住白慍萧!
    魏昭寧回到自己的院子,心下一直不安。
    脸色苍白,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在抖。
    冬絮得知此事后,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平和的眼眸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惨白的惊愕。
    “何密?!”
    魏昭寧紧皱眉头,“她跟何密一点交集都没有,何密怎会答应她教陆泽?我有些担心,她到底许诺了什么给何密。”
    冬絮脸色更惨白了,“小姐......该不会是......”
    *
    一直到晚上,魏昭寧都被这种焦虑和恐惧笼罩著。
    重生以来,这样的情绪太罕见了。
    “小姐,若真是那样,咱们该怎么办?”冬絮也没胃口。
    魏昭寧闔了闔眼,嘆气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一件一件来。”
    冬絮颓丧道:“马上就是小姐你最喜欢的水音节了,也不知今年还能不能顺利下江南去。
    嫁给侯爷后小姐你就没怎么笑过了,奴婢还想著今年去过水音节,你能开心些呢。”
    水音节,是大雍一个民俗节日。
    江南每年这时便会涨大水,水位比平日里高很多,那些常年沉底的游鱼也会跟著涨上来的大水到水面上来凑凑热闹。
    就算湖面有游船,鱼儿们也不惧怕,有灵性的小鱼还会和游人互动。
    五彩斑斕的鱼,在湖面跳来跳去,一伸手便触到了。
    江南人又善音律,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水音节。
    顾名思义,就是游船,在湖面上对歌对诗,在游船上还能吃到肥美的螃蟹螺螄等。
    江南的大闸蟹,又甜又鲜。
    魏昭寧上辈子嫁给陆逐风后,就再没去过水音节,千里运来的江南螃蟹是吃到了,可滋味始终不似年少时在那澄湖上品尝时鲜美了。
    这时,魏昭寧突然想起,前世,今年的水音节,陛下特地去了江南微服私访!
    “去!怎么不去!咱们走水路,三日便到了,快下去准备。”
    只要能近距离接触到陛下,便能救沈舒。
    不管陛下是故意的,还是有人蓄意阻拦,她只需要证明端王一家是清白的,便能过了这个难关!
    冬絮见小姐来了兴致,心情好了很多,“奴婢这就去准备!”
    突然,一个小廝跑来:“侯夫人,外面有人要见您。”
    魏昭寧起身,到了侯府门口。
    侯府门外停著摄政王的马车,云策腰间別剑,见到魏昭寧,恭敬道:“魏小姐,听说您受伤了,我们王爷托属下来给您送药膏。”
    他手里拿著一个药罐,味道带著清香,魏昭寧认得,这是军中上好的金疮药。
    魏昭寧晦暗不明看了云策一眼。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要杀她的不是摄政王?现在这是没杀成反悔了?觉得她还有用?
    她冷著脸推开云策的手,“不必。”
    云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焦急,“侯夫人,属下知道都受伤两日了才来送药膏有些晚,但王爷不是故意的,这两日是有要事在身,王爷见到属下的第一句话,便是让属下来送药膏。
    王爷是真的很关心您的,您不要多想。”
    魏昭寧脸色越来越冷,“不必跟我解释这些。”
    她斩钉截铁道:“回去告诉摄政王,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说罢,她转身就走。
    云策嘆了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马车內的人沉声开口:“回来吧。”
    云策哀嘆一声,將金疮药留在侯府门口,回了马车旁。
    魏昭寧思绪又紧张起来,她和摄政王彻底闹掰,要想什么样的法子,才能够顺利和离?
    魏佳若行事作风已经不似前世那般了,许多事情根本不能用前世的经验来应对。
    继续待在侯府,只怕是凶多吉少。
    “大小姐!”夜色中,一道女声轻声叫住她。
    魏昭寧回过神,一看是流香,流香指了指角门的方向。
    她迅速走过去,竟然又看到了上次那辆奢靡无比的马车。
    看清楚的时候,只看到魏佳若的背影,上了那辆马车,马车又极速飞奔。
    “快!备马车!”魏昭寧决定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