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平心念一动,直接做出了选择。
面板上的寿元能量在顷刻间,便被消耗一空。
紧接著,一股比修炼第一层“观心”时,更为精深的感悟,涌上心头……
《五內观想法》第二层,观肝、观脾。
肝属木,为將军之官,谋虑出焉,引动肝木之气,可滋养神魂。
脾属土,为仓廩之官,五味出焉,调和脾土之力,可稳固神魂。
剎那间,无数关於观想肝脾的法门,在他的脑中流淌,最终化为自身的本能!
陈平凝神內视。
在他的识海之中,那颗之前观想出的“心臟”,依旧在缓缓跳动。
而此刻,在那“心臟”的旁边,一叶红棕色的“肝”,正凭空凝聚而成。
它通体散发著勃勃生机,每一丝纹理都清晰可见,仿佛蕴含著无穷的生命之力。
隨著陈平心念一动,一缕缕精纯的肝木之气,便从这片“肝”中逸散而出,如春雨润物般,无声地滋养著他的识海。
紧接著,又一团暗红色的光晕浮现,渐渐地化为了一块“脾”。
它静静悬浮,散发著一股厚重与安寧,將整个识海都稳固了下来。
心火之燥,肝木之锐,在这一刻都被初步调和,化为一种平衡之態。
陈平沉浸在这种玄妙的状態中,只觉得自己的神识,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增长著。
不知过了多久,当“肝”和“脾”都完整地显现在识海中时,他的神识强度再次增加了三成!
此刻,他的神识,已然比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强大了六成之多!
陈平心念一动,无形的神识之力,瞬间穿透了石壁与禁制的阻隔,向外蔓延而去。
洞外,李月正盘膝坐在一块礁石上,闭目调息,青丝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
几只不知名的海鸟,在不远处的另一块礁石上追逐嬉戏,发出清脆的鸣叫。
更远处,海面之下十数丈深的地方,一群色彩斑斕的游鱼,正结队穿过一丛摇曳的海草。
其中一条稍显肥硕的,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鱼尾猛地一甩,慌不择路地钻进了一旁的石缝里。
这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陈平的脑海之中,宛如亲眼所见。
“呼……”
陈平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神识增强带来的强大掌控感,让他心中对这门《五內观想法》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可惜,这门炼神功法只有三层,只能修炼到金丹期。”他默默嘆息道。
“希望炼至圆满之后,也能如同神通一般,继续进阶吧。”
陈平摇了摇头,压下心中胡乱的思绪。
现在不过才筑基初期,就考虑金丹期之事,未免也太过遥远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恢復自身状態,然后回到蓝月岛,將阴凝草交给丹寧长老,好炼製那阴凝丹。
至於未来之事,等突破至筑基中期后,再做打算。
陈平不再多想,收回神识,开始运转功法,恢復著体內消耗的法力。
之前为了从那魈王手中逃脱,他透支了太多的法力,后面也是依靠著天阶功法和丹药强撑,体內的法力早已十不存一。
一日之后。
石洞口的禁制光芒一闪,陈平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一身灰袍,面色红润,气息已然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前辈。”
察觉到动静的李月,瞬间睁开双眼,起身迎了上来。
她的气色並没有什么变化,眉宇间也还残留著一丝疲惫之色。
显然之前为了催动大阵而损耗的精血,並非一朝一夕便能补回来的。
“嗯,我们走吧。”
陈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祭出了灵舟。
二人一跃而上,灵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蓝月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三个月后,那座熟悉的岛屿轮廓,终於再次出现在海天尽头。
蓝月岛,已然在望。
陈平驾驭著灵舟,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那处无人的礁石滩外。
他收起灵舟,二人悄然落下,来到了那块巨大的礁石面前。
李月熟练地打出数道法诀,礁石表面缓缓裂开,露出了那幽深的洞口。
二人一前一后,缓步迈入其中。
溶洞石厅內,蓝沧海与丹寧长老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昨日便已通过李月的传信,得知了二人返程的消息。
此刻见到二人平安归来,这两位筑基修士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欣喜之色。
“陈道友,李月道友,你们可算回来了。”蓝沧海迎上前来,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
陈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算作是回应了。
“蓝岛主,丹长老,幸不辱命。”
李月对著二人微微行礼,身上那股精血亏损的气息,说明了此行的不易。
“辛苦了。”
丹寧长老对著李月温和地点了点头,隨后转向陈平,郑重行了一礼。
“此行多亏陈道友相助,妾身感激不尽。”
陈平摆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將那个装著阴凝草的玉盒取出,递了过去。
“丹寧道友,你看这株阴凝草可还適用?”
丹寧长老小心地接过玉盒,刚打开盒盖,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
一株约莫半尺的晶莹小草,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稍作確认后,她便收起了玉盒,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此草药力充沛,品相极好,足以用来炼製阴凝丹。”
“陈道友放心,妾身这便去开炉炼丹,最多一月,必能功成。”丹寧长老对著陈平保证道。
她隨即又看向李月,说道:“我这里正好有几枚补益气血的丹药,你隨我来,先去静室调养一番。”
“是,丹长老。”李月应了一声,又转身对著陈平行了一礼。
“前辈,那我便先去疗伤了。”
“去吧。”陈平淡淡点头,並未多说什么。
李月隨后便跟著丹寧长老,一同走向了炼丹室和静室的方向。
一时间,偌大的石厅內,便只剩下了陈平与蓝沧海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