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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用丝绸去换马,还是用手纸去换城?
    咸阳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那枚印著捲髮大鼻子男人侧脸的金幣,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被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反覆把玩。
    嬴政皱著眉,像是看著某种不洁之物。
    “小g,你確定这人也是个皇帝?”
    【陛下,確切地说,他是『马其顿亚歷山大大帝』的继承者之一。】
    【亚歷山大,曾横跨欧亚非,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这金幣上的头像,大概是巴克特里亚的希腊化国王。】
    “横跨欧亚非?”嬴政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屑,“那他为什么只敢露半张脸?是不是另一边脸长得太丑,见不得人?”
    他把金幣往案几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圆地方,外圆內方,这才是大道。把人头印在钱上,让人摸来摸去,成何体统?这西边的蛮夷,果然没开化。”
    虽然嘴上贬低,但嬴政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扫平六国,便是拥有了天下。北逐匈奴,南平百越,便是到了世界的尽头。
    但这枚金幣,以及冒顿那封囂张的信,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他认知的围墙。
    墙外面,还有人。而且是能铸造精美金幣、拥有庞大军队的人。
    “小g。”嬴政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原本只画了大秦版图的墙壁前。
    “给朕看看……真正的天下。”
    【如您所愿,陛下。】
    【正在加载:欧亚大陆全图(公元前2世纪版)。】
    光幕闪烁,原本的地图开始向西疯狂延伸。
    葱岭(帕米尔高原)、大宛、康居、安息、塞琉古……一直到地中海沿岸那个正在崛起的靴子形状的半岛——罗马。
    嬴政看著那幅浩瀚的地图,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大秦,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庞大帝国,在这张地图上,竟然只占据了东边的一角。
    而在大秦的西边,那片广袤的空白区域里,此刻正有一条红线在缓缓移动——那是冒顿逃跑的路线。
    “他在往这里跑?”嬴政指著西域三十六国的位置。
    【是的。冒顿是个天才。他知道打不过您的铁浮屠,所以他要去西边『练级』。】
    【西域诸国兵力分散,正好適合他各个击破。一旦让他整合了西域的资源,控制了东西方的商路……】
    【他就能用西方的铁和马,再回来跟您算帐。】
    “想得美。”
    嬴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朕的路,朕还没走,他倒想先占了?”
    “既然西边有这么多国家,这么多没见过世面的『大头王』……”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狡黠。
    “那朕就派人去教教他们,什么叫『文明』,什么叫『消费』。”
    “传旨!招募『西域使团』!”
    ……
    咸阳城,招贤馆。
    这里曾是李斯发布《諫逐客书》的地方,如今再次人声鼎沸。
    一张巨大的告示贴在门口:
    【大秦皇家探险队招募令】
    要求:
    胆子大。 敢在沙漠里吃蝎子,敢对著狼群唱歌。
    方向感好。 闭著眼转十圈能找著北。
    口才好。 能把稻草说成金条,能让石头听了都流泪。
    身体棒。 最好练过“时代在召唤”,有长跑经验。
    待遇: 赐爵一级,安家费十万钱。若能带回“汗血宝马”或“长生灵药”,封侯!
    这条件一出,咸阳城的游侠儿们疯了。封侯啊!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然而,面试现场却是一片惨烈。
    “你!转三圈!”主考官(兵部的一名校尉)喊道。
    一个壮汉转了三圈,直接撞在了柱子上。
    “淘汰!下一个!”
    “你!这是什么?”校尉举起一块从百越运来的榴槤,来自刘邦的恶作剧。
    “这……这是屎?”面试者捂著鼻子。
    “淘汰!连这点味儿都受不了,怎么去西域吃风沙?”
    一连三天,几百个面试者,没一个能入得了嬴政的眼。
    直到第四天。
    一个身穿旧皮袄、背著一把破木弓的年轻人,牵著一匹瘦马,慢悠悠地走到了招贤馆门口。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我叫张騫。”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汉中人。我想去西边看看。”
    “你会什么?”校尉不耐烦地问。
    张騫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十张画满了线条的羊皮纸。
    “这是我从小到大,走过的每一条路,画的每一座山。”
    校尉隨便抽了一张,那是汉中到咸阳的山路图。每一个弯道,每一个水源,甚至哪里有野果,都標得清清楚楚。
    “还有。”张良指了指天上,“不管白天黑夜,阴天下雨,我都能知道哪边是西。”
    “因为……”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能闻到风里沙子的味道。”
    这事儿传到了嬴政耳朵里。
    麒麟殿上。
    嬴政打量著这个名叫张騫的年轻人。虽然歷史上真正的张騫还要几十年才出生,但嬴政並不在乎。他要的是这种精神,是这种名字代表的“凿空”气运。
    “你想去西域?”嬴政问,“你知道那边有什么吗?有吃人的妖怪,有流沙,有冒顿的弯刀。”
    “知道。”张騫眼神清澈,“但我更想知道,那边的太阳落山后,到底去了哪里。”
    “而且,草民听说,西边有一种马,流出的汗像血一样红,日行千里。草民想给陛下牵一匹回来。”
    嬴政笑了。
    “好一个牵一匹回来。”
    “朕不仅要马。朕要你带一支队伍,带上大秦最好的东西,去把那条路给朕踩出来。”
    “朕封你为『大秦西域博望侯』。”
    “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张騫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草民需要一种……能让西域人看一眼就走不动道的东西。”
    ……
    少府,精品仓库。
    嬴政带著张騫,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刘邦,刘邦是作为商业顾问特意赶回来的,正在挑选“国礼”。
    “丝绸?”刘邦摸了摸一匹红色的锦缎,“这玩意儿必须带。那帮蛮子没见过这么滑溜的布,肯定抢著要。”
    “瓷器?”赵高捧著一个刚烧出来的青花瓷盘子,虽然花纹有点歪,“这可是化学所的最新成果!虽然易碎,但卖相好啊!骗……哦不,卖给那个什么罗马人,换他们的金幣!”
    “茶砖。”嬴政指了指一堆压得像砖头一样的茶叶,“小g说,西域人吃肉多,缺菜,这东西能解腻,还能治病。带上,这是刚需。”
    “还有这个!”
    胡亥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手里举著一卷……特供版“舒云柔”。
    “父皇!必须带这个!”胡亥一脸严肃,“小g老师说过,文明的標誌就是屁股的待遇。让那些还在用树叶和石头擦屁股的西域国王用一次这个,他们绝对会跪下来喊大秦万岁!”
    嬴政嘴角抽搐了一下。
    “手纸外交?”
    “虽然听著有点……那啥,但確实有道理。”
    刘邦一拍大腿:“带!必须带!而且要带那种加了香料的!告诉他们,这是大秦皇室专用的『云锦纸』,一张值一头羊!”
    於是,大秦的第一支西域使团,就这样在一种充满了“商业欺诈”与“文明传播”的诡异氛围中组建了。
    除了张騫这个嚮导,使团里还有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由项羽训练的“特种兵”,以及五十名能说会道的“推销员”(刘邦的徒弟)。
    车队里装满了丝绸、瓷器、茶砖、以及整整五车的卫生纸。
    ……
    出发的那天,咸阳西门外,旌旗招展。
    嬴政亲自送行。
    他递给张騫一把剑,那是用陨铁打造的秦剑,锋利无匹。
    “张騫。”
    “臣在。”
    “此去西域,路途遥远,吉凶难测。”
    “朕不求你一定要带回汗血马,也不求你一定要让那些国王臣服。”
    “朕只要你做一件事。”
    嬴政指了指脚下的路。
    “活著回来。”
    “只要你活著回来,告诉朕那边是什么样,你就立了大功。”
    “还有,”嬴政压低声音,“若是见到了冒顿,替朕带句话。”
    “告诉他,別以为跑得快就能躲过去。朕的铁路正在修,朕的火车正在造。”
    “总有一天,朕会坐著喷火的车,去西边找他喝茶。”
    张騫热泪盈眶,重重磕头。
    “臣,定不辱命!”
    车队缓缓启动,向著夕阳落下的方向,向著那片未知的荒原,踏出了大秦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
    然而,嬴政並不知道,就在他的使团出发的同时,在遥远的西域,一场针对大秦的阴谋网正在悄然张开。
    西域,楼兰古国。
    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咽喉,也是一片繁华的绿洲。
    此时的楼兰王宫內,却坐著一个不速之客。
    冒顿。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狼狈逃窜的丧家之犬了。经过半年的休整和吞併,他手下又聚集了数万控弦之士。而且,他学会了新的东西。
    他手里拿著一只从大秦流传出来的玻璃杯,里面盛著西域的葡萄酒。
    “大单于,秦人的使团已经出关了。”一名探子跪在地上匯报,“带了好多车东西,看著像是丝绸和……纸?”
    冒顿冷笑一声,將玻璃杯捏得粉碎。
    “丝绸?纸?”
    “嬴政那个老狐狸,是想用这些软绵绵的东西来腐蚀西域诸国,就像当初腐蚀我那个蠢货老爹一样。”
    “可惜,我不是头曼。”
    冒顿站起身,走到楼兰王面前。
    那个可怜的楼兰王嚇得浑身发抖,因为他的王座旁边,正插著一把冒顿的弯刀。
    “王上。”冒顿的声音很轻柔,却透著血腥味,“秦人要来了。他们是来抢你的水,抢你的女人,抢你的绿洲的。”
    “只有我,伟大的匈奴大单于,才能保护你。”
    “传我的令。”
    “西域三十六国,谁敢给秦人一滴水,谁敢买秦人的一块布……”
    “我就屠了他的城。”
    “还有。”冒顿看向门外,那里站著一个身穿黑袍、遮住面容的神秘人。
    “先生,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
    神秘人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了一张嬴政极其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
    那是……赵高?
    不,不是赵高。
    那是赵高的双胞胎弟弟——赵成。
    那个在歷史上默默无闻,但在此时,却怀揣著对嬴政刻骨仇恨的男人。他偷了少府的图纸,跑到了匈奴。
    “大单于放心。”赵成阴惻惻地笑了,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铁球。
    “虽然造不出蒸汽机,但这个『震天雷』的仿製版(土製地雷),我已经弄出来了。”
    “只要埋在沙漠的必经之路上……”
    “那个叫张騫的,连人带马,都会变成沙漠里的肥料。”
    ……
    咸阳宫內。
    嬴政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奇怪,朕的鼻炎不是好了吗?”
    他看了一眼光幕。
    “小g,朕怎么感觉……右眼皮直跳?”
    【陛下,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建议您:加强安保,或者……给张騫发个无线电报?(哦,抱歉,还没造出来)。】
    【不过,您可以让刘邦那个『商业情报网』动一动了。】
    嬴政眯起眼。
    “看来,这西行的路,没那么平坦。”
    “赵高。”
    “奴婢在。”赵高正忙著给那堆卫生纸打包。
    “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赵高一愣,手中的纸卷掉在地上。
    “回……回陛下,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叫赵成。早年间失踪了,不知死活。”
    “失踪了?”嬴政眼神幽深。
    “那就好。”
    “若是让朕发现他还活著,而且在给朕添堵……”
    “朕就让你去把他抓回来,然后……塞进那个抽水机的锅炉里。”
    赵高嚇得跪地求饶:“奴婢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嬴政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知道,一场跨越万里的暗战,已经在大漠深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这场博弈的胜负手,不仅在於谁的刀快,更在於……谁的“科技树”,点得更歪,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