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咬著牙,隱忍地回,“我可以……”
说著,她试图从他怀中退开。
然而,浴桶底部滑腻,她刚退一步,脚下猛地一滑。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眼看后脑就要撞上坚硬的桶壁。
一只大手再次迅捷地揽住她的腰肢,用力一带,將她重新捞了回来。
云念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又伸出双臂,紧紧攀住他宽阔结实的肩膀,寻求稳固。
两人重新回到鼻尖相贴的亲密姿势,而她胸前的柔软正紧紧靠在他的胸膛。
水珠从彼此的睫毛上滴落,呼吸可闻。
然而,她清楚地看到,秦九尘凝视她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慾,只有一片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冷静。
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让云念没来由地毛骨悚然。
仿佛自己所有的算计和偽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悔意。
她好像真的不该招惹这个男人。
他比秦森尧危险千百倍。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越是危险的人,一旦征服,所能带来的助力也越大,不是吗?
思至此,她眼眶倏红。
加之刚刚被温水掩盖的情慾再次来袭。
她將滚烫的脸颊贴近他的耳畔,声音水软,“帮帮我,好吗?”
温热又序乱的气息混杂著水汽,縈绕在他敏感的耳廓。
秦九尘依旧不动声色,稳如泰山。
须臾,“你是云念。”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云念心中猛地一惊,攀附在他肩头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还是……被认出来了。
她抿紧唇,点头认下。
他忽而用力,將她扶正站直,兀自转身,动作利落地跨出浴池。
他隨手拿起旁边的玄色披风,披在身上,向外室走去。
云念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唇角缓缓勾起。
这男人,坐怀不乱,冷静自持。
看似拒绝,却又留有余地。
她扶著浴桶边缘,慢慢站起身。
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云念赤足踏出浴桶,带起一片淅沥水声。
她伸手取过床边另一件月白色披风,轻轻一裹。
身体里的燥热阵阵袭来,她扶住床框。
她在等,下一齣戏。
突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咔嚓”声,窗欞被轻轻撬动。
云念眼神往侧后方飘去,身体却维持著扶床的姿势。
余光瞥见雕花木窗正被从外面缓缓推开,动作轻缓,也没有发出声响。
一个男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
云念心下一沉,却假装不知,伸手去系披风的带子。
她背对来人,湿发垂在肩头。
男人盯著她的背影,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躡手躡脚靠近,从后方猛地扑来,双臂如铁箍般將她紧紧抱住。
“啊!”
云念短促地惊叫一声。
“嘘,別叫!”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浓烈的汗味混著酒气扑面而来。
男人的声音粗嘎难听,“小美人儿,沐浴完了等我?真是周到……”
云念奋力扭动身体,双手去掰他捂嘴的手。
男人却抱得更紧。
“再敢乱动乱叫,老子现在就掐死你。”
男人恶狠狠地威胁,“听到了没?”
云念停止挣扎,用力点点头。
男人这才鬆开捂她嘴的手,但双臂依旧紧紧箍著她的腰。
云念抓住这短暂的空隙,尖叫:“救命!”
“臭婊子!”
男人勃然大怒,猛地將她狠狠摔向床榻。
云念重重跌在榻上,眼前一阵发黑。
披风在挣扎中散开,湿透的衣衫紧贴身体。
她惊恐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男人按住肩膀。
“嘿嘿,真他娘的美……”
男人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拔掉塞子,仰头一饮而尽,隨即抹了把嘴,笑容猥琐得令人作呕。
“没想到今晚能遇上这么个极品,快让小爷好好尝尝。”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后传来:
“居然有人敢擅闯进本王的地界。”
男人转头,只见一个身披玄色外袍的男子正缓步从屏风后走出。
烛光映照下,秦九尘眉目如画却气势凛然。
猥琐男人一愣。
许是药效上来,他隨即竟嘿嘿笑起来:“还有人和我一起?不错,三个人更刺激。”
他舔了舔嘴唇,朝秦九尘挤眉弄眼,“兄弟,我先来的,你排我后面,等小爷尽兴……”
“不、不要过来……”
云念趁机缩到角落,双手紧抓著散乱的衣襟,声音颤抖,眼中蓄满泪水。
男人又朝云念扑去,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然而他还未碰到云念的衣角,就被秦九尘一把拎住后领,狠狠摜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摔得七荤八素。
却因药力上头,竟不知死活地爬起来,衝著秦九尘痴笑:“这么野蛮?行,要不你先来?”
秦九尘的面色彻底沉下。
他一步步走向男人。
抬脚,他重重踩在男人胸口。
“咳!”
男人痛苦地蜷缩起来,可那药让他神志昏聵。
他居然又伸手抱住秦九尘的脚,胡乱蹭起来,口中还发出令人作呕的呻吟。
秦九尘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气压低得凝冰。
他俯身,手指扼住男人的咽喉,竟单手將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男人双脚离地,拼命踢蹬。
他的脸迅速涨红髮紫,眼珠凸出,终於意识到死亡临近。
“谁派你来的?”秦九尘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是……”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拼命挣扎。
“辰沙。”秦九尘唤道。
一道黑影如从窗外掠入,单膝跪地:“王爷。”
秦九尘隨手將男人扔在地上。
“查。”
“是。”辰沙应声,一把揪起瘫软在地的男人。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脚步声,隨即是秦森尧的声音,“父亲?儿臣听闻此处有异响,特来查看。”
云念闻言,迅速躲到拔步床的最深处。
宽大的床架和重重帷幔恰好挡住她的身影。
秦森尧踏进內室,第一眼便看到辰沙押著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待看清那男人面容,他瞳孔猛然一缩。
这不正是他雇来玷污云念的地痞王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