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周建国吼道,“雨林那边什么情况?!
见到人了吗?!
伤亡怎么样?!”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特別是刚刚看了那份“活阎王”档案之后,他现在的脑补画面已经在“陆寧血洒疆场”和“陆寧把雨林图了一遍”之间反覆横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那个局长。”
郝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古怪,透著一股子难以名状的鬱闷和便秘感。
“见到人了。”
“至於伤亡……”
郝勇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敌方可以说是非常惨烈。”
“麻五团伙,连那个麻五在內,一共八个人,全灭。
没留活口。”
“另外还在现场发现了两波被捆好的毒贩,一共十二个人,十个活的,两个晕的。
加上缴获的武器毒品堆得跟小山似的。”
周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我们的人呢?!”周建国急了,“陆寧呢?!
还有老刘他们!
还有张雷的缉毒队!!”
“呃……”
郝勇的声音更鬱闷了。
“张雷的缉毒队和老刘的刑警队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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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挺好的,情绪……嗯,情绪比较激动,刚才好像还在林子里搞了个什么仪式,哭得挺大声的,不过现在都在笑。”
“至於陆寧……”
郝勇嘆了口气。
“陆寧同志负伤了。”
“咯噔!”
周建国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伤哪了?!
重不重?!
直升机呢?!
快把直升机调过去!!”
周建国急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十个击毙的宝贝疙瘩啊!
这要是伤了残了,那是警界的巨大损失啊!
“那个局长,您先別急。”
郝勇在电话那头赶紧解释,语气里带著一种想骂娘的衝动。
“直升机可能不太需要。”
“他就是脸上被树枝子颳了个口子,流了点血。”
“刚才我看了一下,那口子要是再不贴个创可贴,估计马上就要癒合了。”
“……”
周建国举著话筒,僵在原地。
整个指挥中心,几十双耳朵竖著,听得清清楚楚。
树枝子颳了个口子?
再不贴就要癒合了?
这就是你说的“负伤”?!
周建国慢慢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努力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的秘书小王。
“咳咳。”
周建国为了掩饰尷尬,故意板起脸,对著话筒训斥道:
“郝勇!
你也是老特警了!
怎么匯报工作一惊一乍的?!”
“贴个创可贴叫什么负伤?!
那是荣誉勋章!”
“行了!
既然人没事,就赶紧打扫战场!
把人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啪!”
掛了电话。
周建国重新端起那桶已经泡烂了的方便麵。
虽然面烂了,虽然汤溅了一桌子。
但这会儿,在周建国嘴里,这就是全天下最美味的珍饈。
“呲溜……”
周建国狠狠地吸了一大口麵条,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慈祥又欣慰的笑容。
“这小子真他妈是个神仙啊。”
……
与此同时。
雨林现场。
掛了电话的郝勇,正一脸鬱闷地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看著不远处那个热闹非凡的场面。
他是真的鬱闷。
想他郝勇,堂堂依康市特警支队的大队长,那是全副武装,带著三十多个精锐特警。
开了几十公里的山路,又徒步跑了五公里,那是抱著“决一死战”、“拯救战友於水火”的悲壮心情赶来的。
甚至在路上都想好了。
到时候怎么从天而降,怎么火力压制。
怎么在危急关头救下被包围的刑警兄弟,然后帅气地收枪,接受大家的欢呼和崇拜。
剧本都写好了!
结果呢?
好傢伙。
等他带著人呼哧带喘地衝进战场。
战斗结束了。
別说开枪了,连个补枪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麻五被炸成了黑炭,那帮僱佣兵被点名爆头,剩下的杂鱼被捆成了大闸蟹。
他这个特警大队长,愣是变成了“搬运大队长”和“战地记者”。
“这叫什么事儿啊……”
郝勇看著自己那一身昂贵的战术装备,感觉自己就像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丑。
而在那边的空地上。
我们的主角陆寧,正享受著皇帝般的待遇。
那块空地上,现在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左边,是一堆堆的“战利品”。
五四式、九二式、ak47步枪、还没拉环的手雷、一包包密封好的高纯度海洛因……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视觉衝击力极强。
右边,是被捆成一串串的毒贩子。
那个被陆寧用“手刀”劈晕的,那个被嚇尿裤子的,那个想跑被抓回来的……
一共十个活口,正如丧考妣地蹲在地上。
这战绩,硬得不能再硬。
而陆寧本人,正大咧咧地坐在一块还算乾净的大石头上。
那张帅气的脸上,贴著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创可贴,看著有点滑稽,但在周围这帮警察眼里,这就是最牛逼的军功章。
在陆寧旁边。
那个平时在依康警界出了名的“冷麵煞星”、缉毒大队长张雷,这会儿正干著一件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事儿。
张雷手里拿著一个黄澄澄的大橘子。
那双布满老茧、平时只摸枪和手銬的手,正极其细致地、一点一点地把橘子皮剥下来。
甚至连橘子瓣上那点白色的经络,他都耐心地给摘乾净了。
“来,兄弟。”
张雷把剥好的橘子掰下一半,递到陆寧嘴边。
“尝尝。”
“这可是我专门从老家带来的,甜得很。”
“刚才打了那么久,嗓子冒烟了吧?
润润。”
陆寧也不客气。
是真渴了。
刚才又是开枪又是扔手雷又是打棒球的,体力消耗巨大,加上这雨林里闷热潮湿,嗓子早就干得跟著火似的。
“谢了雷哥!”
陆寧一张嘴,把半个橘子全塞进嘴里。
“咕滋……”
一咬,汁水四溢。
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瞬间从舌尖炸开,顺著喉咙一直爽到胃里。
“唔!甜!”
陆寧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
“真甜!
雷哥,这也太讲究了!”
陆寧三两下把橘子咽下去,眼巴巴地看著张雷手里剩下的那半个。
“那啥雷哥,那个能不能也……”
张雷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吃!
都给你!”
张雷二话不说,把剩下半个也塞给陆寧。
然后,他又像变戏法似的,从那个隨身携带的战术挎包里,又掏出了两个大橘子。
“管够!”
“今天只要你能吃,我就一直给你剥!”
“咱们缉毒队的兄弟,別的不多,橘子管饱!”
这一幕,要是让外人看见,估计也就是觉得这俩人感情好。
但是。
站在旁边的那些缉毒队员,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张雷这人,平时那是出了名的“抠门”和严厉。
別说给队员剥橘子了,就算是队员想吃他个橘子,那都得看心情,搞不好还要挨一顿骂:“吃吃吃!
就知道吃!
案子破了吗?
人抓到了吗?”
可现在。
他们那个铁面无私的大队长,竟然像个老妈子一样,在这儿给一个外单位的年轻刑警剥橘子?!
而且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我看错了吧?”
“炮手”揉了揉眼睛,小声跟旁边的“老刀”嘀咕。
“老大这是被那个麻五的魂儿给附体了?”
“老刀”用剩下那三根手指头夹著烟,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你懂个屁。”
“老炮,你想想,刚才要是没有这小子……”
“老刀”指了指陆寧,又指了指地上那堆麻五团伙的尸体。
“这三波人,特別是麻五这一波,要是真让咱们撞上了……”
“咱们队,今天得躺下几个?”
“炮手”沉默了。
他是老缉毒警了,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险。
那种大雾天,又是遭遇战,对方还是拿著重火力的亡命徒。
就算他们能贏,也绝对是惨胜。
两个?
三个?
甚至更多?
搞不好,连张雷自己都得折在这儿。
而陆寧,一个人,把这些危险全部挡在了外面。
用他那神乎其技的枪法,还有那不可思议的战斗力,硬生生救了整个缉毒队一命。
“这橘子……”
“老刀”嘆了口气,看著陆寧嘴里那金黄色的果肉。
“这小子吃得起。”
“別说橘子了,就算是让老大现在给他把鞋擦了,我都觉得不过分。”
在依康警界。
一直流传著两个传说。
一个是刑侦支队长伍进的中华烟。
据说伍进这人虽然菸癮大,但极其护食。
谁要是能让伍进主动递一根中华烟,那绝对是办了大案子,立了大功的。
另一个,就是缉毒大队长张雷的“橘子”。
张雷爱吃橘子,但他这橘子,只给两种人吃。
一种是死人。
给牺牲的战友上坟用的。
一种是救命恩人。
在此之前,能同时享受到“接伍进烟”和“吃张雷橘”待遇的,整个依康市局,就没有一个人。
而今天。
陆寧,这个才来了没几天的年轻副队长。
不仅让伍进给他点了烟。
现在,还让张雷亲自给他剥橘子。
这待遇,那是妥妥的“依康警界第一人”啊!
站在不远处的郝勇,看著那边的“餵食play”,再看看自己手里空荡荡的枪,心里那个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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