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候还是老样子，话不多，坐下就开啃，吃得满嘴是油，眼睛也盯著陆寧的“战利品”。
    陆寧也实在是饿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抓起那个巨型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我靠！
    好吃！
    外酥里嫩！
    还爆汁！”
    高宋一边啃著自己的鸡腿，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开口了：“陆哥，你这……授奖仪式也完了，真是准备回江城啊？”
    陆寧嘴里塞得满满的：“唔……对啊，回二仙桥派出所。”
    “唉。” 高宋夸张地嘆了口气，“陆哥，说实话，我们俩……不想回原单位了。”
    陆寧动作一停：“啊？
    为啥？
    你们这回去，不都得高升吗？
    一等功啊！”
    “高升是高升。” 高宋把骨头一扔，擦了擦嘴，“魔都那边，给我开副支队长的位置。
    首都这边，也说可以调我过来，级別一样。”
    庄候在旁边“嗯”了一声，表示情况属实，他也是。
    陆寧惊了：“副支队长？！
    那多牛逼啊！
    这还不想去？”
    高宋摇摇头，表情特严肃，跟刚才判若两人：“陆哥，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就是看人准。
    我觉得吧，当个副支队长，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到顶了。
    但是……跟著陆哥你混，那才叫有前途！”
    “噗……” 陆寧差点把鸡腿肉喷出来，“跟我混？
    跟我回二仙桥？
    我们所里连所长带辅警，才十来个人！”
    “人少才好啊！” 高宋眼睛一亮，“人少，说明您这『缉捕先锋』才刚刚起步啊！
    陆哥，不瞒您说，我们俩……已经打了调动申请了。”
    “申请调去哪儿？” 陆寧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城！
    二仙桥派出所！” 高宋斩钉截铁。
    这下，连旁边啃鸡腿的庄候都抬起头，特使劲地点了点头，表示“俺也一样”。
    陆寧彻底懵逼了。
    两个热乎乎、前途无量的一等功臣，放著大城市的副支队长不当，要申请调去自己那个小破派出所？！
    这俩人……脑子没被鸡腿噎住吧？
    陆寧看著高宋那张精明得跟狐狸似的脸，又看了看庄候那张憨厚但透著坚定的脸，一时间压力山大。
    “高宋，老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们……放弃的可是大好前程！”
    “陆哥，我就是干心理分析的，我信我的判断。” 高宋压低了声音，“別人看的是你拿了特等功，我看到的是『缉捕先锋』！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十个特等功都重！”
    “这……我可没权决定你们的调动啊。” 陆寧赶紧撇清，他可不想背锅。
    “不用您决定！” 高宋笑了，“我们就是提前跟您打个招呼。
    手续我们自己跑！
    我俩这功劳，调个派出所，上头肯定批！
    这叫人才流动！”
    高宋贱兮兮地凑过来：“陆哥，以后到了二仙桥，您可得『罩著』小弟啊！
    我能说会道，还能写材料！
    庄候能打能扛，还特能吃！”
    “滚！”
    陆寧笑骂了一句，低头继续啃那个巨型鸡腿。
    但陆寧心里清楚，这个“缉捕先锋”的称號，怕是已经开始“招蜂引蝶”了。
    警察部一號食堂里，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
    高宋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抱陆寧这根“特大號”大腿了。
    陆寧被这俩一等功臣“表白”，搞得压力山大，嘴里的巨型鸡腿都感觉不那么香了。
    “高宋，老庄，你俩认真的？” 陆寧放下鸡腿，擦了擦嘴，“我可先说好，我就是个小片儿警，刚转正的那种。
    回了二仙桥，我啥都说了不算，我师父陈卫国说了算。
    你们俩这大神，跑来我这小庙，我可没香火钱给你们。”
    高宋一听，乐了：“陆哥，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我高宋干啥的？
    心理侧写！
    我跟您说，我这双眼，看人贼准！”
    “这次反扒，六百號人，为啥就我们五个拿了一等功？” 高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闷头乾饭的庄候，“是因为我俩能打？
    屁！
    庄候是能打，但我高宋就是个耍嘴皮子的。”
    “那为啥？”
    “因为咱俩跟对人了啊！” 高宋一拍大腿，“陆哥！
    从您指挥我们抓第一波贼开始，我就看出来了，您，不是一般人！
    跟著您有肉吃！
    这不，一等功不就到手了？”
    “我这叫什么？
    这叫『风险投资』！
    投您，稳赚不赔！”
    庄候在旁边使劲点头，嘴里“唔唔”两声，表示高宋说的全对。
    高宋这套“抱大腿”理论，把陆寧都给整不会了。
    “陆哥，您也別有压力。” 高宋看陆寧不吭声，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我这人，能说会道，写材料、搞后勤，啥都行。
    老庄呢，话少，能打，还能吃，您看，多好一组合！”
    “您就当多了俩跟班，成不？
    我们到了江城，绝对不给您和陈……呃，陈所长添麻烦！” 高宋差点把“老扒皮”说出口。
    陆寧真是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个22岁的特等功臣，带著一个巨型鸡腿，被两个一等功臣堵在食堂角落里，求著要当“跟班”……
    这画面，太美，陆寧不敢看。
    “行了行了，你们的事，自己跟组织申请，我可没权……”
    陆寧话还没说完。
    “报告——！！！”
    一个急促的吼声，猛地打断了食堂里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唰”一下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通讯员制服的警察，满头大汗，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著一份红头文件。
    “哪位是陆寧同志？！
    缉捕先锋陆寧同志在不在？！”
    通讯员的嗓门都喊劈叉了！
    陆寧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了起来：“我就是！
    怎么了？”
    “紧急加密电报！
    江城来的！
    十万火急！！”
    通讯员几步衝到陆寧面前，“啪”一个敬礼，双手把那份標著“特急”的文件递了过来。
    陆寧接过文件，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在全食堂六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陆寧撕开了密封条。
    文件上没多少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陆寧的眼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