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山治猛地一脚踹开了一堆堆叠如山的碎石,从中像拎死狗一样扯出了昏死过去的瓦尔波。
这位曾经骄横跋扈的磁鼓国国王,此时浑身沾满了尘土。
原本滑稽的下巴已经严重变形,嘴里还塞著几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废铁。
“喂,『材料』带到了。”
山治隨手將瓦尔波扔在黑鬍子面前,又点燃了一根烟,火光在他冷峻的面孔旁一闪而逝。
黑鬍子瘫坐在血泊中,他那双曾经野心勃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丝。
他看著地上的瓦尔波,又看向罗南手中那杆时刻海楼石长枪。
“你……你真的要老子这么做?”
“做完这件事,能保证放过我?”
罗南面无表情,长枪的枪尖微微前送,冰冷的海楼石触碰到了黑鬍子颈部的皮肤。
“路飞不是已经答应放过你了,他可是我的船长。”
罗南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森然:
“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到底能不能承载起你这份买命钱。”
黑鬍子认命般地闭上了眼,隨后发出一声悽厉而沉闷的嘶吼。
“桀哈哈哈哈……既然你想看暗暗果实最精彩的表演,那老子就成全你!!”
隨著黑鬍子的咆哮,原本沉寂在他体內的黑暗能量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这股能量不再是为了杀伤,而是被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律动疯狂压缩。
“咕隆……咕隆……”
以黑鬍子的手掌为中心,一团粘稠、厚重得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色旋涡缓缓成型。
这旋涡散发出的引力並不庞大,却精准地笼罩在了昏死的瓦尔波身上。
原本平静的废墟上,风突然停了。
娜美、罗宾和乔巴站在远处,屏住呼吸看著这惊人的一幕。
在她们的视界里,瓦尔波的身躯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扭曲。
那不是肉体的形变,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正在被剥离。
“啊——!!!”
原本昏死的瓦尔波在这一刻突然睁开了眼,但他那双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只剩下眼白在剧烈翻动。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疯狂痉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甚至超越了肉体范畴的痛苦。
这不仅是在剥离果实,更是在撕裂他的灵魂。
“给我……出来!!!”
隨著黑鬍子最后的一声暴喝,一股极其浓郁的、形似一团长满了螺旋纹路、闪烁著诡异银光的半透明流体,从瓦尔波的胸口被彻底拽了出来!
那一瞬间,瓦尔波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迅速灰败下去,彻底失去了声息。
而在黑鬍子的双掌之间,那团流体正在疯狂跳动,试图回归大海。
罗南將一颗早已准备好的橘子扔给了黑鬍子。
在黑鬍子的操控下,橘子缓缓变成了新的吞吞果实。
黑鬍子看著罗南等人拿著吞吞果实离开,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他捂著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神中虽然依旧有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贼哈哈……草帽路飞,霸枪罗南……”黑鬍子吐出一口血沫,“老子记住了,下一次见面,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范·奥卡和毒q挣扎著爬到他身边,三人在这片化为废墟的小镇上,显得格外淒凉。
梅丽號上。
罗南站在主桅杆前,將手中的吞吞果实放到甲板上。
“梅利,这片大海很残酷,但这颗果实会让你拥有活下去的『牙齿』。”
罗南轻声呼唤,体內的金刚內气缓缓透入甲板,试图与那股玄之又玄的“船精灵”意志產生共鸣:
“我知道你能听到。前方的路还很长,如果你想和我们一起走到终点,就收下这份力量吧。”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甲板竟然泛起了一层如水波般的涟漪。
“嗡——!!”
隨著吞吞果实消失在涟漪中,一圈柔和却充满生命力的银色光华,瞬间扫过了整艘梅利號。
梅利號的羊头船首,嘴角仿佛微微上扬了一丝。
“它……它真的吃了?!”乔巴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隨著果实能量的注入,梅利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视觉异变。
原本由普通木材修补的部位,在紫光流转下,竟然开始自我吞噬、重组。
那些杂质被排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著金属质感的暗金色木纹。
整个船身,竟然还出现了一条条淡蓝色的、如同生物血管般的纹路。
这些纹路顺著桅杆延伸到船首的羊头,最后匯聚到船底的龙骨。
罗南能感觉到,这些“血管”正在自动调节整艘船的受力平衡。
最显著的变化发生在船首。
原本呆萌的羊头木雕,此刻双眼中竟隱约闪烁起一抹灵动的银芒。
在“吞吞果实”的作用下,彻底与木质结合,变成了一种黑亮且坚不可摧的新型武装结构。
“这……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船了。”
罗宾眼中闪烁著震撼的光芒,“它在呼吸……它在根据大海的韵律调整自己的重心。”
就在异变达到顶点时,一股柔和的白色雾气在甲板中央升腾。
在雾气中,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若隱若现——那是穿著黄色雨衣、手持小木锤的船精灵。
它並没有实体,却真实地存在於每一个人的感知中。
“那是……谁?”乔巴躲在路飞身后,小声问道。
“是梅利……”
乌索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作为最爱这艘船的人,他能感受到梅利號传来的那种喜悦、感激,以及一种破茧成蝶后的自信。
那个小小的身影对著罗南深深鞠了一躬,又对著乌索普挥了挥手。
隨后,它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主桅杆中。
罗南长舒了一口气,拥有吞吞果实能力的的梅利號已经拥有了“自我修復”与“材质同化”的能力。
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供它“吞噬”,它就能成长为这片大海上最强横的海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