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可这两位大神都是自动上门的,就更难请走了。
鹿梔语苦恼极了。
姜幼柠也愁得不行。
两个大男人谁也不走,她都没法去卫生间洗漱。
“你先吃饭吧,我得出去看看。”
两人从一进门就剑拔弩张,鹿梔语真怕两人大打出手,毁了她一桌子的好菜。
从姜幼柠的臥室一出来,商聿和祁司宴同时看了过来。
又动作一致地伸手拽出自己旁边的椅子。
祁司宴彬彬有礼,“鹿小姐,辛苦你了,请坐。”
商聿则直接起身,攥住了鹿梔语的手腕,“鹿鹿,坐在我旁边。”
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祁司宴冷哼了一声。
鹿梔语只好挨著商聿坐下。
她的本意是坐在另一头,谁也不挨著。
“鹿鹿,多吃点。”
商聿用公筷给鹿梔语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祁司宴鬱闷地夹了一块醋里脊,塞进自己的嘴里,用力地嚼。
他承认,他被商聿的不要脸给打败了。
鹿梔语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还是个异性,让他也给鹿梔语夹菜,他做不到。
柠柠会不会以为他很没用啊。
商聿的心情很愉悦,吃得身心舒畅。
鹿梔语一共做了六道菜,除了红烧排骨和醋里脊是猪肉,他没动筷子,其他的菜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的。
祁司宴对鹿梔语的手艺讚不绝口,说有家的味道。
商聿很不爽。
鹿梔语竟然还对著祁司宴笑了,他就更不爽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绑回家,只给他一个人做饭。
祁司宴大快朵颐,经常出入各种聚会和酒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
“难怪柠柠总说她的嘴巴都被你给养刁了,鹿小姐,你做菜的手艺值得上一个月十万。”
他夸得真心实意,鹿梔语对他露出礼貌的微笑。
突然,她的小腿,被男人的脚勾住。
商聿的上半身,依旧是正襟危坐,用餐的姿势极其优雅。
而餐桌下,他的脚尖却顺著那光洁的小腿一路向上。
鹿梔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肩膀僵硬,脊背紧绷,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都亮起了红灯。
她咬著唇,一只手垂下去,碰了碰商聿的大腿,提醒他別太放肆。
男人的脚尖,若有似无地在她的小腿上轻蹭了两下。
一股酥麻的电流顺著小腿,飞速地向上传导,鹿梔语的整个身子都快酥倒了。
她尝试挪开小腿,男人精准地勾住她的膝窝,她动弹不得。
又不敢动作幅度太大。
万一祁司宴察觉到异常,向下一看……
那她岂不是瞬间就社死了!
这下,无论祁司宴如何夸鹿梔语手艺好,鹿梔语都不敢再笑脸相对了。
商聿的心情好极了。
“鹿鹿,再吃一块排骨吧。”
一顿饭,就这样在忐忑不安中吃完了。
祁司宴接了个电话,有重要客人到访天盛。
他给姜幼柠发了个消息,又瞪了商聿一眼,走了。
商聿立刻把他送的红玫瑰扔进了垃圾桶。
鹿梔语想说,那是送给姜幼柠的。
刚要捡起来,商聿就把那个用十层塑胶袋裹著的塑料盒子递给了她。
鹿梔语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榴槤!
商聿买菜买肉已经足够让她吃惊了。
竟然还给她买了榴槤?
她刚上岗的时候,姜管家可是再三交代,商聿最討厌气味浓烈的东西。
尤其是榴槤,麻辣烫,螺螄粉之类的食物,绝对不允许出现在別墅內。
那次她实在太馋了,买了一个榴槤,跑到后园狼吞虎咽地吃了。
商聿一定是看到了,否则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榴槤?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尷尬。
“尝尝?”
鹿梔语忙接过盒子,放进了冰箱里。
“现在不太饿,等下午再吃吧。”
她要是当场打开盒子,商聿会直接被熏晕过去吧!
她怀疑商聿是戴著防毒面罩去买的榴槤。
商聿明白鹿梔语的心思。
她一直都很会替別人著想。
“鹿鹿,你不用特別迁就我。”
总有一天,他要学著適应鹿鹿的爱好。
鹿梔语垂著头,心情复杂极了。
商聿现在跟她说话的口气,已经完全不像那个一板一眼的总裁了。
可她还是只想当那个做饭的保姆。
“商总,我有话想跟你说。”
在客厅里聊不合適,再说了柠柠还等著出来呢。
“去我的臥室里说吧。”
这是商聿第一次踏入女生的臥室。
清新的小雏菊窗帘,原木风的大衣柜和床,床上铺著绿色田园风格子四件套,摆了一堆毛茸茸的玩具。
看上去香香软软的,就像是她这个人一样。
他看著她,目光里透出热意。
“商总,请坐。”
鹿梔语拉开梳妆檯的椅子,自己则坐在了床尾。
她犹豫著,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
斟酌著该如何开口。
商聿静静地等著。
“商总,我感觉,我已经不適合再给你当做饭保姆了。”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商聿的呼吸。
“是因为我喜欢你,让你慌乱了,还是因为別的?”
鹿梔语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我不想让白小姐误会。”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商聿表现出来的对她的喜欢,也的確让她的心乱了。
“你以为,我和白念薇是什么关係?”商聿反问。
鹿梔语困惑地抬起头。
两人之间的关係,本就不是秘密,京市人尽皆知。
还被很多头版头条报导过。
商聿患上厌食症,也是因为白念薇出国,他受不了打击。
“大家都说白小姐是你的白月光……”
“白月光是什么鬼?”商聿紧蹙眉头,“我又没喜欢过她。”
鹿梔语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天大的问號。
“你不是因为白小姐离开,才患上厌食症的吗?”
商聿吃惊地扬起了眉毛,有些哭笑不得。
“你听谁说的?”
鹿梔语一脸懵地望著他,表情呆呆的。
是她一直以来的信息全都错了,还是商聿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