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管家懵了一下,“怎么会呢,做法一模一样,味道我也尝过了……”
话没说完,他就明白了。
困惑的表情,转为偷笑。
商总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食物的味道。
而是做出食物的那个人。
商总这是已经离不开鹿鹿了呀。
他默默地把那碗黑米红豆粥端走。
商聿就只吃了那颗水煮蛋。
但根本不足以抵御腹中的飢饿感。
“厨房里是什么味道?”
他敏锐地嗅到了一股甜香。
和鹿梔语的体香味道很接近。
莫名地诱人。
“是鹿鹿做的水果蛋糕和曲奇饼乾。”
姜管家隨口一说。
商聿没得厌食症之前,就从来不吃这种甜食。
更別提得了厌食症以后了。
“还有吗,拿来我尝尝。”
姜管家懵了一下,忙把没切完的蛋糕和烤箱里剩下的几片曲奇饼乾端上了餐桌。
商聿拿起饼乾,一口一口吃著。
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很享受的样子。
奶油他目前还不能接受,但底下的蛋糕,他吃了一大半。
姜管家一整个震惊住了。
鹿鹿亲手做的食物,难道对商总有种特殊魔力?
他毫不怀疑,就算鹿鹿给商聿端上来一盘空气,商聿也会津津有味地吃完。
吃了甜食的商聿,眉眼间的清冷似乎都淡了,嘴角掛著浅浅的微笑。
去书房之前,商聿问姜管家,“给鹿梔语重新擬定的劳动合同,我好像还没看过,你发给我。”
姜管家笑眯眯地说好。
別说重新擬定的合同商聿没看过了,之前的他也没看过。
突然要看,绝不是关心鹿梔语的劳动权益。
是想要人家姑娘的联繫方式呢。
两人都发生那么亲密的关係了,竟然还没有联繫方式?
姜管家把鹿梔语的微信推给了商聿。
“哎呀,不好意思商总,我发错了。”
商聿没回復。
姜管家窃笑起来。
当然了,他没给商聿发劳动合同。
商聿也没再要了。
……
鹿梔语到达神域温泉度假村的时候,是七点半。
姜幼柠比她早到了半个小时,基本上把这里给摸清楚了。
她接鹿梔语上楼,两人同住一间豪华套间。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生活用品齐全。
“祁总可真大方,我还以为是普通的標间呢。”
鹿梔语查过套间的价格,她们住的这个规格,淡季都不便宜,像冬天这样的旺季,两天两夜要上万块。
加上餐饮,温泉等各种服务,最低也要超过三万块了。
姜幼柠习以为常,“祁总一直都这么大方,员工旅游团建,他都直接包机的。”
祁总就是天盛集团的总裁,是和商聿齐名的商界大佬。
也是一位传说不断,却极为神秘的人物。
“看来真正的大佬,不在乎蝇头小利,都愿意给员工高福利。”
鹿梔语感嘆道,“祁总是这样,商总也是这样。”
“当然了,良心企业家都是以人为本的,才不会像那个孙扒皮!”
姜幼柠收拾著行李,还不忘唾骂孙启明。
她早就盼著好闺蜜能看清那人的虚偽嘴脸,一脚把他给踹开了。
“难怪你经常被祁总拉去加班,忙到飞起,却没有一点怨言。”
鹿梔语笑著调侃了一句。
两人说说笑笑地收拾好东西,下楼去吃了一顿自助晚餐。
自助餐非常豪华,食材都很新鲜,中餐西餐都有。
吃完饭,两人又舒舒服服地去泡温泉。
两人在温泉里放鬆地聊天。
姜幼柠关心她的工作。
即使知道她拿著很高的工资,可姜幼柠还是不希望她为了钱受委屈。
“都说商聿特別难伺候,还阴晴不定,不准別人冒犯他的一点界限,多少名媛千金,女明星追求他都碰了壁,还有外国王室的公主,他都看不上。”
“当然看不上了,人家心里有白月光呢。”
鹿梔语想起商聿梦中呼喊白念薇的名字。
但她也隱隱察觉到,商聿对她跟对別人,態度不大一样。
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矜贵冷漠,不好惹。
她也亲眼见过说错话的徐靖,被商聿给扣了一碗菜,毁了几十万的高定。
但是对她,从没发过火,也没有过一次不耐烦。
甚至……
想到两人之间那些若有似无的曖昧,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仿佛指尖,还残存著他嘴唇的温度。
犹豫了一下,她游到了姜幼柠身边,悄声问道:“你觉得,僱主让保姆餵饭,陪他聊天助眠,这正常吗?”
姜幼柠用怪异的眼神看著鹿梔语。
“你给他餵饭,还哄他睡觉?”
“他失眠症很厉害,就让我坐在床边陪他说閒话,餵饭是因为手腕扭了,他办公室又没有別人。”
鹿梔语意识到,方才她的表述太容易引起遐想了。
“这样啊,那也还算正常吧。”
姜幼柠在水里伸开了双腿,没了刚才的紧张,“你是保姆,我是秘书,工作性质摆在这里,我也半夜给祁总送过药,陪他去过医院,那次我送他回家,半夜下大雨,他不放心我开车,还留我住了一晚呢。你想想,这些事情换成男助理,就没有任何异样了,不是吗?”
鹿梔语有些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
是啊,发生这些事情,都是由工作性质决定的。
在商聿眼里,她是男是女应该都一样吧。
重要的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助他。
宋宸身为助理,几乎和他形影不离,也没见有人说商聿喜欢男人。
没错,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泡完了温泉,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鹿梔语打著哈欠回到了臥室。
打开手机,她看到了一条好友请求。
两个小时前发来的。
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冥想夜。
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十分神秘。
鹿梔语很谨慎,没有立刻同意申请,而是发去了一个问题。
“请问你是哪位?”
神秘人很快回復。
“商聿。”
鹿梔语的心口驀然一紧。
商聿竟然要加她好友?
有必要吗?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同意。
“今晚没人陪我聊天,睡不著。”
这些天,鹿梔语每晚都会陪他聊上半个小时。
多数时候,他都是安静地听著,鹿梔语就说些自己上学时候的事情。
可面对商聿如此直白的表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商聿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可以听听你的声音吗?”
手机中,他的声音更加磁性,像是低音大提琴的琴弦在颤动,尾音还带著鉤子,像是勾在了她的心上。
天吶,让她这个声控该如何拒绝?
她的指尖颤抖著,发出去一个“好”字。
商聿发来了语音通话,鹿梔语点开。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极具衝击力的俊脸。
鹿梔语惊愕。
不是说好了语音的吗?
怎么变成视频了?
她刚泡完温泉,只穿著一件清凉的吊带睡裙。
商聿的眼前,闪过一片耀眼的雪白。
手机屏幕就变成了天板。
鹿梔语手忙脚乱地去行李箱里翻衣服。
手机里传出男人磁性低哑的笑声,“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