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林乐清瞬间花容失色。
“先不要慌。”老道安抚两人。
“酆泽的修为很高,普通的手段对其无用。”
“事实上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一般长老的水准,我不觉得清虚一脉有谁能够真正威胁到他。”
“况且他的魂灯一直明亮稳定。”
道人略作停顿,
“我猜他多半是被困於某个隔绝外界的秘境之中,所以才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繫。”
道人的分析很有道理,几人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但是.....你们小师弟回不来,峰主大比之事...就要落到你二人头上了。”
纪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就算师尊不说,他也打算参加大比。
他与未央和卢阳明的恩怨需要在大比上解决。
並且他只能胜,不能败!
若是等小师弟回来,发现家被偷了,师尊峰主的位置丟了。
纪阳丟不起那人。
纪阳沉声问道,
“可否请师尊详细讲讲,这峰主大比究竟是何章程,具体採用何种规则进行比试?”
懒散道人微微頷首:“此前因你二人修为尚浅,为师也就未过多提及此事。”
“但此届大比不同往日,清虚那老匹夫定会在其上做文章,恐会对你们发难。”
“因此,你二人还需做足万全准备才是。”
老道的声音缓缓响起:
“蜀山很大,延绵数千里,七十二峰星罗棋布,最远者相距足有数百里之遥。
“为便於各峰管辖,掌教真人遂下放权柄,由各峰推选出一位峰主,执掌峰內一应大小事务。”
“所以峰主平日的工作还是很繁忙的,操持著峰內大大小小各项事宜。”
林乐清从一旁小声嘀咕:“那平日也没见师傅忙碌啊,成天不是喝酒就是逗鸟。”
懒散道人脸色一僵,
纪阳敲了敲小妮子光洁的脑门,林乐清连忙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老道装作没听到继续说道:
“峰主的权力很大,决定该峰的资源分配,修士之间的调配,相应的也会得到更多的便利与修炼资源。”
“每十年一次的峰主大比不光是为了爭夺这峰主之位。还关乎各个支脉修炼资源配额与排名。”
“掌教真人设此大比,便是为了给各支脉一个公平较量的场域,避免因资源分配不均,致使各峰间心生嫌隙,同门齟齬。”
“我们玉阳峰上下共有五脉。”
“除为师外,尚有清虚、道松、虚云、子阳四脉。”
“道松、虚云、子阳三脉素来安分,自知底蕴稍逊,每届大比只求爭个靠前名次,多分些资源便是。
唯独那清虚老贼一脉……”懒散道人鼻间轻哼一声,显是极不待见,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每次大比都卯足了劲要挑战为师这峰主之位。”
其门下素来不乏天赋异稟或修为高强之辈。”
“以往有你小师弟酆泽在,镇压一切,我们自然无需担忧,可此番……”
老道目光扫过纪阳和林乐清,“这副重担,终究要落在你们二人的肩头了。”
纪阳当即抱拳躬身,神色凛然:“绝不辱没师门。”
懒散道人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区区峰主之位,丟了便丟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眼中流露出的,却是对弟子的深切担忧,
“为师忧心的是……在这大比之上,清虚那廝为达目的,恐怕会怂恿其门下弟子,向你们提出……死斗之约。”
死斗,同样是蜀山的规定之一。
修仙之道,逆天爭命,门下弟子为爭机缘、夺气运,积怨深重、势同水火者不在少数。
为免矛盾激化最终导致两脉火併、玉石俱焚,当同门弟子间仇恨至不可化解之时,双方可申请签下“生死契”,於大比擂台上行死斗之举。
胜者生,败者亡。
此契一签,恩怨两清,任一方背后的支脉,都不得再延续仇怨或寻衅报復。
老道或是怕给二人太大压力,便又说道:
“虽这清虚心术不正,由他当著峰主玉阳恐怕要乱,
但万事都有为师顶著,你二人量力而行即可,无需担心。”
“大不了.......咱爷仨拍拍屁股下山逍遥去,管这蜀山风云作甚!”
老道还有句心里话没有说出口:
毕竟……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纪阳闻言,却缓缓摇头,眼中寒芒乍现:“师尊此言差矣。”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纪阳回忆起前世社会上的种种经歷:
被压榨劳动力的长工一再忍让,换来的只能是永无休止的加班。
被污衊骚扰的老实男大一再隱忍,换来是处分、是精神疾病、是家破人亡,是无休止的凌辱和欺压。
被长期pua的纯情男孩一再隱忍,没日没夜的代练赚钱供给女友,换来的只是冷暴力分手最后生无可恋跳江身亡。
“老早之前我就知道一个道理。”纪阳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一再的忍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豺狼更加得寸进尺!
只有以雷霆之势震慑对方,对方发疯,你便比之更疯。对方算计你,你让其身败名裂。对方污衊你,你便让其被大眾所唾弃。
只有让这些精致的利己者、让这些豺狼虎豹真正的怕你,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抬头看你,永远收起邪念,
才是真的解脱.......”
纪阳眼中杀意凛然,
“未央敢用阴毒手段谋害於我,敢在背后构陷我师妹……
我就在大比当天,亲手摘下他的脑袋当球踢——”
.........
告別师尊,纪阳与林乐清並肩沿著蜿蜒山径徐徐下行。
林乐清伸出玉手摘下树上的一片红叶,托在掌心,眼底生出淡淡的眷恋。
“师兄,这山上的景色真美啊~”
纪阳目光柔和,应和著点了点头。
晚风掠过,带来一丝凉意,林乐清不禁拢了拢衣襟,仰望头顶的厚重云层。
“师兄,这山上如今风雨欲来的气势,连我都感受到了。你说我们真的会被赶下山么?”
林乐清的眼睛里闪烁著不舍和淡淡的恐慌。
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真下山,又能到哪里去呢?
纪阳像儿时那般,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小师妹的头顶,
像小时候那样,捡起一根枝杈,將她掌心的红叶別在她松挽的髮簪上。
“放心,有师兄在你不用担心。
我们哪里也不会去,这里是我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