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许家。
杨清清已经躺在床上很久了,现在还是在睁著眼睛看天花板。
她睡不著。
一闭眼就是许知鱼那声轻笑,一睁眼温暖的棉被又在提示这都多亏了谁的举手之劳。
翻了个身,就又想起陈道安。
他现在在干什么?在对面家里睡觉?还是跟许知鱼睡在一起?
杨清清蠕动了一下,她今天晚上在许知鱼那里受挫,现在是真不想去找陈道安。
但是又不甘心。
我没回南安的时候只能看著许知鱼侵犯陈道安,现在回南安了,她还是只能看著许知鱼侵犯陈道安...
那这南安不是白回了嘛!
杨清清掀开被子,从床上蹦起,穿上拖鞋后躡手躡脚地走出房间。
客厅一片漆黑寂静,主臥门缝里也没有光亮,许姨显然已经入睡。
杨清清放下心来,更加轻手轻脚地摸出许家大门,来到对门的陈家。
来到陈家,杨清清打开陈家大门,又摸索到陈道安的房间。
他的房间里,床头亮起的小夜灯为杨清清带来一些光亮。
杨清清走近,看到许知鱼抱著陈道安睡觉的样子,心里酸涩。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钻进陈道安的被窝,抱住了陈道安的另一条手臂。
感受著令人安心的气味,杨清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晚安,安安。”
......
翌日清晨,许知鱼依然是第一个起床的人。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搭,却摸到一片陌生的触感。
柔软、带著丝质睡衣凉滑的触感。
许知鱼的大脑还处於待机状態,她下意识又摸了摸。
嗯,有弧度。
嗯,鵪鶉的胸肌怎么变软了?
嗯……等等。
许知鱼猛地睁开眼。
杨清清正蜷缩在陈道安的另一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青蓝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许知鱼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摇晃陈道安的肩膀。
“臭鵪鶉!醒醒!”
陈道安在睡梦中哼了一声,没动。
“陈道安!”许知鱼加大了力道。
陈道安被强制开机。
“……小鱼?”他声音沙哑,“怎么了……”
“你看旁边。”许知鱼指著杨清清。
陈道安慢吞吞地转过头,看了杨清清三秒钟,然后又慢吞吞地转回来,闭上眼睛,把许知鱼往怀里揽了揽。
“没事……”他含糊地说,“床够大,三个人睡也够……”
说完,秒睡。
许知鱼:“……”
她感觉自己脑门上青筋已经拧出一个中国结了!
下一秒,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幅度大得把陈道安和杨清清都震醒了。
杨清清揉著眼睛坐起来,睡眼惺忪,看见站在床边的许知鱼,眨了眨眼,“早啊小鱼。”
她打了个哈欠,语气自然地好像不是什么外来入侵物种。
许知鱼气得胸口起伏,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重话。她咬著牙,一字一顿:“学姐,请你,回自己房间。”
杨清清歪了歪头:“为什么?床够大啊。”
这话和陈道安刚才说的如出一辙,许知鱼差点气笑。
“因为,”她儘量保持平静,“因为,这、是、我、的、床。我!的!”
杨清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陈道安,忽然笑了。
“好吧。”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轻快地走到门口,回头对许知鱼眨眨眼,“那今晚我来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位置哦。”
说完,溜了。
许知鱼站在原地,气得手指都在抖。.
许知鱼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陈道安,你死定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去洗漱,换衣服,收拾书包。
陈道安挠了挠头,抱著被子睡起回笼觉。
六点半,陈道安被闹钟准时叫醒。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昨晚睡得还不错。
虽然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他变成了一块夹心饼乾,被两块饼乾拼命挤压。
那两边的饼乾软地不像话,反倒是他这块香香甜甜的奶油夹心慢慢变硬了。
等等。
他看了看周围,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但枕头上有一根青蓝色的长髮。
陈道安盯著那根头髮看了三秒,记忆碎片慢慢拼凑起来:许知鱼摇醒他,杨清清在旁边,他说“床够大”,然后……
“完了。”
陈道安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衝出房间时,正好看见许知鱼从对面许家出来,背著书包,面无表情。
“小鱼!”他追上去,“等等我!”
许知鱼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些。
陈道安鬆了口气,跟上去帮她按下电梯按钮。
南安的清晨,天色灰濛濛的。
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早餐摊贩。
许知鱼坐上单车后座,手轻轻环住陈道安的腰。
骑了一段路,许知鱼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臭鵪鶉。”
“在。”
“我们约法三章。”
“您说。”
“第一,”许知鱼的手收紧了些,“未经我的允许,不准和別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
陈道安立刻点头:“是是是,昨晚是个意外,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第二,”许知鱼打断他,“杨清清如果再半夜爬床,你要第一时间把她赶出去。赶不出去就喊我,我帮你赶。”
“明白!”
“第三……”许知鱼顿了顿,“如果以上两条你做不到的话…”
陈道安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我就让小羊揍你。”
陈道安:“……”
“小鱼,”他试图讲道理,“小羊是文明人,不会隨便动手的……”
“哦?”许知鱼捶了捶陈道安的腰子,“那要不要我现在给她发消息,问问她愿不愿意帮忙?”
“……那还是算了吧。”陈道安立刻改口,语气无比诚恳,“其实吧,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你要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