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眉眼微凝。
“西方圣殿?”
“嗯。”
秦朗抬手,掌心接住一滴紫金灵雨。
那滴雨落在他掌中,化作精纯本源,被他隨手捏散。
“蓝星升维期间,天道会自动降下庇护。”
“外敌攻不进来。”
苏沐月轻声道:
“所以,这是蓝星最安全的时候。”
秦朗笑了笑。
“也是清理臭虫的最好时候。”
古妖站在不远处,七彩长发被灵雨映得流光溢彩。
她冷哼道:
“那群神棍苟了这么多年,还真以为自己能等到翻盘?”
林婉儿轻轻点头。
“若不趁此时断根,日后终成隱患。”
秦朗转身。
“通知天府。”
“准备接管西方。”
天府最高作战大厅。
巨大的蓝星全息图悬浮在中央。
东方大陆被紫金灵雨覆盖,西方大陆则笼罩著一层灰白阴影。
徐统领身披重型战鎧,站在指挥台前。
“第一军团,推进至东西方交界线。”
“第二、第三军团,封锁所有空港。”
“星际武器全部进入待发状態。”
“没有府主命令,任何人不得越线。”
副官立刻敬礼。
“明白!”
另一名参谋快步上前。
“徐统领,天府大军已集结完毕。”
“人数三百七十万。”
“新式星际聚能炮七千二百门。”
“单兵暗能步枪已全员配发。”
徐统领点头。
“再核查一遍后勤。”
“西方圣殿一倒,接管领土不是打旗子那么简单。”
“粮食、药剂、治安队,全部跟上。”
参谋沉声道:
“苏总管已调拨秦氏集团三十六座移动补给仓。”
“足够支撑前线三个月。”
徐统领看向光幕里的秦朗。
“府主,只等您一声令下。”
秦朗站在观星台上,神色平静。
“陈兵边境。”
“不要急著动。”
徐统领一怔。
“府主,您不带大军过去?”
“不用。”
秦朗淡淡道:
“我一个人去。”
作战大厅里安静了一下。
徐统领立刻挺直身躯。
“是!”
“天府大军,隨时等候府主接管指令!”
內室。
苏沐月亲自替秦朗取来黑色战斗风衣。
房间里没有旁人。
窗外紫金灵雨连成一片,映得她白金长裙越发温柔。
秦朗抬手穿衣。
苏沐月走到他身前,仰起脸看他。
那双温柔似水的美眸里,藏著许多话。
她没有说担心。
也没有劝他小心。
她只是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替他抚平领口那道细小褶痕。
动作很轻。
也很慢。
“那些宵小不值得你费心。”
苏沐月指尖停在他衣领边,眼波柔得能化开灵雨。
“早去早回。”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秦朗的视线。
“晚上……我洗好澡等你。”
秦朗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他低头,在苏沐月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我。”
苏沐月轻轻嗯了一声。
“我会把家守好。”
秦朗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有你在,我放心。”
话音落下。
他转身面向虚空。
没有叫隨从。
没有带军团。
也没有让任何红顏跟隨。
前方空间如水面盪开。
秦朗一步踏入,黑衣身影融进虚空,消失在內室之中。
苏沐月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额头。
片刻后,她转身走向作战大厅。
“传令。”
她的神色恢復从容。
“所有接管队伍,进入战备状態。”
西方圣殿地下深处。
古老祭坛前,现任教皇满头大汗,跪在冰冷石砖上。
头顶的石穹不断落灰。
东方升维的恐怖动静,哪怕隔著半个蓝星,也让这座地下神殿颤抖不止。
“该死……”
教皇抬起苍白的脸,眼底全是恐惧。
“秦朗成了蓝星之主。”
“现在又让蓝星升维。”
“再等下去,圣殿连跪著活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几名红衣主教颤声道:
“冕下,真要唤醒他们吗?”
“那些先祖一旦甦醒,消耗的是圣殿最后底蕴。”
教皇回头怒吼:
“不唤醒他们,圣殿今晚就会被天府踏平!”
他拔出镶金短刃,直接割开手腕。
滚烫的教皇之血滴入祭坛中央的十字凹槽。
嗡!
祭坛下方,九具冰冷石棺同时亮起白金符文。
沉重的棺盖缓缓滑开。
腐朽、古老、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棺內瀰漫出来。
一名乾瘦老者睁开眼。
他的瞳孔呈灰白色,皮肤贴著骨头,却散发著十一阶初期的恐怖波动。
“谁在惊扰圣殿长眠?”
教皇立刻伏地。
“先祖!”
“东方秦朗已成大患,蓝星正在升维,圣殿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又一具石棺中,十阶巔峰老嫗坐起身。
“秦朗?”
“一个东方后辈,也值得你如此惊慌?”
教皇颤声道:
“大主教死了。”
“破灭星海伏击全灭。”
“神陨十字架……也没能伤他。”
九具石棺內的气息同时一滯。
为首的十一阶老者眼中寒光暴涨。
“废物!”
“连神陨十字架都动用了,还能败?”
教皇不敢抬头。
“请先祖主持大局!”
“圣殿还有大十字护教神阵。”
“只要阵法启动,整个西方大陆都可化作圣域!”
老者缓缓起身,腐朽白袍垂落。
“启动。”
“既然东方要吞掉西方,那就让他们看看,圣殿万年底蕴还没死绝。”
“是!”
教皇立刻將双手按在祭坛上。
“以圣殿之名。”
“唤醒护教神阵!”
轰!
西方大陆各处,成千上万根白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古老教堂、废弃修道院、圣殿分部,全部亮起十字纹路。
整片西方大陆,被一座巨大的白金十字光阵覆盖。
刺耳的最高级別防空警报,响彻所有城市。
街道上,民眾被强制赶入地下掩体。
装甲车碾过路面。
圣殿骑士举著扩音法器怒吼:
“所有人进入地下!”
“违令者,以叛教罪处置!”
“快!”
哭喊声、脚步声、金属门落锁声,混成一片。
无数人抬头看天。
天空之上,白金光柱纵横交错,宛如一座巨大的牢笼。
就在整个西方风声鹤唳之时。
云端之上。
一道黑衣身影,缓缓出现。
秦朗双手插兜,踏空而行。
防空警报尖锐刺耳。
圣山上的圣钟疯狂轰鸣。
可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一步。
两步。
他从云端下落。
黑衣猎猎。
暗金竖瞳俯瞰圣山。
那股十一阶巔峰的压迫感,不再遮掩,铺天盖地压向下方。
圣山上,九道腐朽身影腾空而起。
为首的十一阶老者手持白金权杖,遥遥指向秦朗。
“狂妄的异教徒!”
“敢孤身闯我圣山!”
“今日,定叫你神魂俱灭!”
另一名十阶老嫗尖声道:
“启动神阵!”
“把他钉死在圣山上!”
下方,大十字护教神阵光芒万丈。
无数白金符文如潮水般翻滚,蓄势待发。
秦朗没有说话。
他低头扫过那些甦醒的圣殿老古董,又扫过那座號称能护住西方大陆的古老大阵。
他的眼神平静得嚇人。
像在看一群已经入土、却还不肯闭眼的死人。
混沌剑静静背在身后。
他没有拔剑。
只是缓缓抬起右臂。
暗金色的光泽,从他的指骨上一点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