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时间。
秦朗没打算在原地乾等。
他此行来妖星,薅羊毛只是顺手。
真正的目的,是拔除体內那该死的情毒。
按照阿惠师娘给的地图路线。
秦朗催动瞬步诀,在暗红色的废土上拉出残影。
两个多小时后。
一片被浓郁彩色迷雾笼罩的巨大山谷,横亘在视线尽头。
花谷。
这就是师娘那位故交,紫蔓的清修之地。
秦朗在谷口停下脚步。
他翻开手掌,掌心多了一枚乾枯的赤色花瓣。
这是阿惠给的信物。
“晚辈秦朗。”
秦朗催动妖力,声音裹挟著原能,穿透重重迷雾。
“奉师娘阿惠之命,特来拜访紫蔓前辈!”
不多时。
前方翻滚的彩色迷雾向两侧退开。
一个小巧的绿色身影扑闪著透明的翅膀,飞了出来。
是个巴掌大小的植物妖。
长得像个精致的绿衣小精灵。
“蝶儿见过贵客。”
小精灵扇著翅膀,围著秦朗转了一圈。
“主人不在谷內。”
“她去外太空吸收能量潮汐啦。”
蝶儿声音清脆,指了指头顶暗红色的天空。
“大概要等能量潮结束,主人才能回来,贵客改日再来吧。”
秦朗点点头。
“多谢告知。”
意料之中的事。
妖星的高端战力都在天上抢食,紫蔓自然也不例外。
秦朗没有强求,收起信物,转身折返。
回到焦土阵眼。
阵法內已经积蓄了厚厚一层的青色能量液。
空气里全是粘稠的生机。
秦朗盘膝坐下。
十指在身前翻飞,快速结印。
“吸!”
他低喝出声。
全身的原始祖基因细胞同时张开巨口。
如同长鯨吸水。
海量的生物能量液化作青色狂潮,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肉身在贪婪地欢呼,进行著暴力的重组和强化。
吸收的间隙。
秦朗眼瞳深处,一抹混沌气旋缓缓转动。
天道之瞳开启。
视线穿透重重红雾,直视外太空。
那里,正在爆发著一场极其惨烈的星空大战。
妖星的庞大舰队和无数大妖王,正和数不清的星空异种绞杀在一起。
“真够狠的。”
秦朗咂了咂嘴。
妖星高层为了追求更浓郁的宇宙本源。
竟然直接操控整颗星球,一头撞进了一个高级灵域里。
这种不要命的行事风格。
刚好给他打了个绝佳的掩护。
高层全在太空跟异种玩命,抢夺核心资源。
根本没空来管地表这点被截胡的能量。
“那就多吸点。”
秦朗加大了吸收的力度。
十几天后。
头顶倒灌的能量潮开始肉眼可见地减弱。
太空中那场绞肉机般的大战也接近尾声。
“该收网了。”
秦朗站起身。
他行事极稳,见好就收。
双手快速打出法诀。
布置在地下的高阶阵基石纷纷碎裂,化为齏粉。
不留半点痕跡。
秦朗內视己身。
粗略一算。
整整十三万立方米的纯净生物能量!
这数字要是传出去,能把蓝星那些七阶老怪物的眼珠子嚇掉。
来妖星偷个家。
直接暴富。
这十三万方能量,绝大部分都被他强行灌进了左臂。
神之左手的骨骼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
里面流转的混沌气息,浓郁得快要溢出来。
秦朗握了握左拳。
砰!
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就凭这只手。”
秦朗眼神发亮。
“再遇上红皇后那种九阶,就算打不过,也能崩碎她几颗牙。”
秦朗拍了拍战衣上的灰尘,再次动身。
花谷口。
迷雾依旧浓郁。
这一次,蝶儿早早等在谷外。
“贵客,主人有请。”
小精灵扇著翅膀在前面带路。
穿过重重迷雾,谷內的景象豁然开朗。
花海深处的一座竹楼前。
站著一位身穿紫裙的绝美女子。
五官妖冶,眉眼间透著一股慵懒的风情。
正是紫蔓。
“阿惠那丫头,居然还活著。”
紫蔓打量著走过来的秦朗,红唇微启。
“你是她师侄?”
“你这身上的妖气挺重,本体是什么?”
秦朗上前一步。
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秦朗。”
他撤去了偽装,散去满身纯正的妖气。
人类的基因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晚辈是人类。”
秦朗语气诚恳。
“刚才在谷外多有得罪,只为在妖星上行事方便,还望前辈海涵。”
紫蔓脸上的慵懒消失了。
狭长的美眸微微眯起,透出冰冷的戒备。
一股强悍的威压直接锁定了秦朗。
“人类?”
她的声音冷如寒冬。
“好大的胆子。”
“区区一个人类,敢孤身跑来我们妖星的大本营?”
“你不怕我把你抓了,去向妖皇请赏?”
秦朗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面对高阶大妖的威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迎上紫蔓的目光,神色坦然。
“前辈若是想抓我,刚才在谷外就动手了,何必让我进谷。”
“师娘说,您是她在这世上最信任的朋友。”
“我相信师娘的眼光,也相信前辈的为人。”
以退为进。
紫蔓看著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
眼底的杀意慢慢褪去。
她冷哼了一声,收回了威压。
“少给我戴高帽子。”
“阿惠那丫头就是个死脑筋,为了个男人连妖都不当了。”
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竹楼。
“进来吧。”
“说吧,冒死跑来妖星找我,到底什么事?”
秦朗鬆了口气,跟上她的脚步。
“晚辈中了一种极其阴毒的情毒。”
秦朗直言不讳。
紫蔓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情毒?”
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你们人类修士也玩得这么花?”
“师娘说,这毒极难化解。”
秦朗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语气凝重。
“只有找到八阶植物系天妖王,本体是解语花的『血棠』。”
“拿到她的伴生花粉,才能根除此毒。”
“晚辈恳请前辈指点迷津,告知血棠天妖王的下落。”
紫蔓停下动作。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秦朗。
“血棠?”
紫蔓冷笑出声。
“阿惠那丫头的消息,也太滯后了。”
秦朗眉头微皱。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血棠確实是解语花得道,以前也確实是天妖王。”
紫蔓走到竹窗前,看著外面的花海。
“不过。”
她转过身。
红唇吐出一个让秦朗心底发沉的消息。
“那女人在一年前,就借著深空遗蹟节点的造化,突破了瓶颈。”
紫蔓盯著秦朗的眼睛。
“她现在不是八阶天妖王。”
“她叫血棠妖皇。”
“货真价实的,九阶巨头。”
秦朗站在原地。
瞳孔狠狠一缩。
九阶!
他来妖星,本是为了找个八阶天妖王求药。
以他现在的底牌,加上神之左手,对付八阶还有几分把握。
可九阶。
那是和青衣男子傅天泽、红皇后同一个级別的恐怖存在。
是从法则层面进行降维打击的老怪物。
这情毒的解药。
竟然长在一个九阶妖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