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5章 专心备试
    前院的风波虽被江琰强势压下,但其涟漪却悄然盪入了侯府內宅。
    当夜,秋姨娘院中的大丫鬟便来到江尚绪的书房外,言说姨娘因兄长嫂嫂今日之无状,深感惶恐愧疚,夜不能寐,特备了几样小菜清酒,想向侯爷当面请罪。
    江尚绪揉了揉眉心,心中对那对蠢笨如猪、险些被人当枪使的冯氏夫妇厌烦至极。
    但看著眼前战战兢兢的丫鬟,想到平日里虽有些恃宠而骄、但还算安分守己的秋姨娘,终究还是嘆了口气,起身往后院行去。
    秋姨娘的房间布置得清雅,此刻烛光朦朧,更添几分曖昧。
    见江尚绪进来,早已精心打扮过的秋姨娘立刻迎上前,未语泪先流,盈盈拜倒:
    “老爷……妾身……妾身真是无顏见您了……”
    她年轻时本就姿容出眾,如今虽年到四十,但平时注重保养,又没什么烦心事,年纪看起来像是三十露头的妇人。
    再加上此刻哭得梨花带雨,更是我见犹怜。
    江尚绪坐下,淡淡道:“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如此。”
    秋姨娘却不起身,反而膝行上前,仰著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江尚绪,声音哽咽娇柔:
    “怎会无关?他们终究是妾身的娘家人……当年为了钱財,他们將我狠心卖进侯府。也不知妾身上辈子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遇到的是老爷夫人,不仅没过一点苦日子,反而锦衣玉食了这二十多年。本以为早就跟他们一刀两断了,可没想到他们竟不要脸的找上门来,还做出这等丟人现眼、险些带累二少爷与侯府清誉的事……妾身……妾身心里实在难安……只求老爷看在妾身伺候您多年,又生了瑞哥儿的份上,莫要因此厌弃了妾身……”
    她说著,身体微微前倾,似是因为哭泣而无力支撑,柔软的腰肢和窈窕的曲线在朦朧灯光下若隱若现,身上淡淡的香气縈绕鼻尖。
    江尚绪並非铁石心肠,更非不諳风月,自然看懂了她刻意的勾引与討好。
    好歹念及往日情分以及儿子江瑞的顏面,终究不好过於冷硬。
    他伸手將她扶起:“好了,此事已了,不必再提。你既不知情,便无需自责。”
    秋姨娘顺势靠入他怀中,软语哽咽:“老爷……”
    指尖似无意地划过他的衣襟。
    烛影摇红,暗香浮动。
    江尚绪看著怀中刻意逢迎、顏色俏丽的妾室,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今年已经五十,对於床笫之事早已没了年轻时那股劲。
    但娇软在怀,又没法子將人推开,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就著这朦朧夜色,硬著头皮揽著人走向了里间的床帐。
    帷幔落下,掩去一室春光。
    次日,秋姨娘早早便来到主院,向江母周氏请安赔罪,姿態放得极低,言语间又將所有过错推给兄嫂,表明自己已与他们断绝往来。
    周氏心中明镜似的,岂会不知昨夜丈夫歇在了何处?
    其实她心里倒不甚在意。
    周氏身为正室主母,秋姨娘本就是当年自己做主买来的,如今也已这般年纪,更何况还生了江瑞。
    那孩子是在自己跟前长大,老实本分,她也不愿因冯家那起子小人给秋姨娘难堪,让江瑞难做。
    便只淡淡敲打了几句,说了些“约束亲族”、“安分守己”的话,並未深究,此事便算揭过。
    而所有人的重心,也彻底转移到了即將到来的乡试上。
    距离八月秋闈,已不足两月。
    江琰彻底闭门谢客,將全部精力投入备考之中。
    往日那些闻讯想来恭贺他定亲、或是试探他是否“真从良”的狐朋狗友,一律被门房挡了回去。
    一些必要的礼节性往来,则由江尚绪、周氏或江瑞夫妇出面应酬应对,绝不让人打扰到江琰。
    江尚绪虽公务繁忙,但几乎每晚都会抽空到江琰的书房澄意斋坐上一刻钟,或是考校他一段经义,或是与他探討一番时政策论。
    他发现儿子不仅基础扎实许多,见解更是常常新颖深刻,落到实处,根本不像是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侯府贵公子。
    他惊喜不已,心道果真这趟南行让他见识颇多,受益良多。
    “主考官已定下来了,是礼部右侍郎李文渊李大人。”
    这日晚间,江尚绪带来確切消息,“李文渊是出了名的务实派,不喜浮华空谈的文章。你的策论需得更贴近实务,论证要扎实,切莫言之无物。”
    “儿子明白,多谢父亲提点。”江琰郑重记下。
    有了明確的方向,复习起来更能有的放矢。
    母亲周氏和二嫂钱氏则负责保障一切后勤。
    澄意斋的灯火常常亮至深夜,各类补脑安神的汤水、精致易克化的夜宵从未间断。
    周氏甚至悄悄去大佛寺上了香,为儿子祈求文运。
    府中下人也都知晓轻重,行走做事皆放轻脚步,无人敢惊扰五公子用功。
    就连小侄子、小侄女也不偷偷来找他这个五叔了。
    整个忠勇侯府,仿佛进入了一种为科举让行的静謐模式。
    而在这一片静謐之中,也有小小的插曲。
    豆子(现改名为江石)的武师傅已然请到,姓陈,身手硬朗,为人沉默可靠。
    每日清晨,在澄意斋旁边的空地上,便能看见陈师傅严格教导江石打熬力气、练习基础拳脚的身影。
    江石极其刻苦,常常练得满身大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饭量也因此又见涨了些,身板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实起来。
    江琰每日也会抽出一些时间来锻炼身体,顺便请陈师傅来指导一二。
    毕竟考试也是颇费体力的,太过柔弱可不行。
    八月参加乡试,天气算不得冷。
    但要是明年二月参加会试的话,那九天可不是轻轻鬆鬆能熬过来的。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有序的备考中悄然流逝,外面的风风雨雨,似乎暂时被隔绝在了侯府的高墙之外。
    江琰心无旁騖,如同一名即將踏上战场的士兵,磨礪著手中的笔,將其化为最锋利的剑,目標直指桂榜题名。
    他知道,如今大皇子还未登基,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从容应对一切明枪暗箭,护住家人。
    而乡试,便是他证明自己、获取安身立命资本的第一场硬仗。
    他必须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