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立刻回神，再度查询。这一次，结果更加惊人。
    “秦思源，望川市知名房產企业的董事长……身家，至少九位数。”
    这下，所有的疑点都连成了一条线。
    一个贪得无厌的年轻男人，一个富甲一方的年长女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忘年恋，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他立刻让王鹏联繫了杜夏的一个朋友，赵真。
    半小时后，睡眼惺忪的赵真被带到了警局。
    当江峋问起秦思源这个名字时，赵真明显抖了一下。
    “警官，你们怎么知道……知道秦总的？”
    “我们想知道她和杜夏是什么关係。”
    赵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垂下头，小声说道：“还能是什么关係……杜夏被她包养了。”
    这个答案，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想。
    “再具体点。”江峋追问。
    “那个秦总，占有欲和控制欲特別强！”赵真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都白了。
    “她不许杜夏在外面沾花惹草。”
    “上次发现杜夏跟一个小姑娘走得近，直接找人把杜夏的腿都快打断了！”
    江峋的瞳孔骤然一缩。
    有动机，更有付诸暴力行动的先例。
    “杜夏很怕她，”赵真声音发颤，像是陷入了某种恐惧的回忆。
    “他跟我说，秦思源就是个疯子，他早就想摆脱她了。”
    天色已经蒙蒙亮，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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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峋看著白板上“秦思源”三个字，眼中寒光一闪。
    “安瑾，准备一下，”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天亮后，我们去会一会这位秦总。”
    第二天清晨，晨曦微露，给望川市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江峋和王鹏驱车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秦思源的公司。
    公司大门敞亮，装修得金碧辉煌，无声地彰显著主人的財力。
    两人刚一踏入，就看到前台不远处。
    一个穿著考究、画著精致妆容的女人正和一个年轻男员工说话。
    那女人虽然眼角已有藏不住的皱纹，但身段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她正是秦思源。
    只见她一边说著话，一边伸出手，亲昵地拍了拍年轻员工的胳膊。
    手指还顺势下滑，曖昧地在他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年轻员工的身体明显一僵，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不敢躲闪。
    “我靠……”王鹏压低了声音，在江峋耳边吐槽。
    “这可真是……为老不尊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样？”
    江峋连头都没回，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下。
    一个眼神，王鹏立刻闭上了嘴。
    他看懂了队长的意思：別在別人的地盘上隨意议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江峋没再理会王鹏，迈开长腿，径直朝著秦思源走了过去。
    秦思源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她放开了那个快要石化的年轻员工，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江峋时，眼睛倏地一亮。
    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带著审视和玩味的笑容。
    “哟，帅哥，找谁啊？”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轻佻，仿佛江峋不是来办案的，而是来应聘的男公关。
    江峋面无表情，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她面前一亮。
    “警察？”
    那抹轻佻的笑容瞬间僵在秦思源的脸上，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立刻收敛了所有不正经的神態，换上了一副商业精英的標准面孔，客气而疏离。
    “原来是江警官，失敬失敬。不知道两位来我们公司，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关於杜夏的情况。”
    江峋开门见山，锐利的目光紧紧锁著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
    “杜夏”两个字一出口，秦思源的脸色果然变了。
    儘管她极力掩饰，但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是没能逃过江峋的眼睛。
    “这里说话不方便，”她很快恢復了镇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到我办公室谈吧。”
    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內，秦思源亲自给两人倒了水。
    然后抢在江峋开口前，率先说道：“两位警官，不瞒你们说。”
    “我和这个杜夏，確实有过一面之缘。”
    “我之前在酒吧见过他，小伙子长得挺精神，所以有点印象。”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交集。”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在回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王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没有任何交集？那凌晨一点聊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是跟鬼在聊吗？
    江峋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关节轻轻敲击著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一声都像敲在秦思源的心上。
    “秦总，”江峋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们既然能找上门，就说明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
    “我劝你还是坦白交代，配合警方调查，对你我都好。”
    秦思源的脸色白了白，但依旧嘴硬。
    “江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真的不熟。”
    她以为凭藉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就能把这两个年轻警察唬住。
    “不熟？”王鹏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秦总，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公民有协助警方调查的义务。”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只能请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了！”
    秦思源脸色一变，厉声道：“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
    “那恐怕由不得你了。”
    王鹏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从腰间摸出了那副冰冷的手銬。
    清脆的“咔噠”一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到手銬的那一刻，秦思源所有的偽装和强硬瞬间崩塌了。
    她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名声。
    要是被警察戴著手銬从自己公司带走，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商场上混？
    “別！”她终於慌了，声音都变了调，“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王鹏用眼神请示了一下江峋，见队长微微頷首，才把手銬收了回去。
    巨大的压力之下，秦思源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我承认……我跟杜夏……是那种关係。”她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但是我们早就断了！”
    “为什么断了？”江峋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