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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在一起?是情侣关係吗?
    她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镇定:“我们谈什么?”
    江峋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她的內心:“杜夏。”
    当这个名字从江峋口中吐出时。
    安瑾清晰地看到,白静那张看似波澜不惊的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去了几分。
    她端著的手臂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tony,”她几乎是立刻扭头,对身旁的理髮师说。
    “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这几位警官有点私事要谈。”
    那个叫tony的理髮师虽然好奇心爆棚,但见这架势也不敢多问。
    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贵宾室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江峋三人和白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静重新坐正身体,但紧紧攥著罩袍边缘、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说吧,你们想知道关於他的什么?”
    江峋拉过一张椅子,在白静对面坐下,安瑾和王鹏则站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你和杜夏,是什么关係?”江峋开门见山。
    白静的目光有些闪躲,她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才故作轻鬆地回答。
    “普通朋友而已。一起玩过几次,算不上多熟。”
    “普通朋友?”王鹏忍不住插话了,他最看不惯这种明明心里有鬼还嘴硬的人。
    “白女士,我们查过通话记录,案发前一周,你和他通话了三十多次。”
    『每次短则十几分钟,长则一个多小时。这要是普通朋友,你对朋友可真够热情的。”
    王鹏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她偽装的镇定。
    “你要是不想在这儿说清楚,”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我们很乐意带你回局里,让你慢慢想,慢慢说。”
    白静的脸色终於变了,她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从包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菸,抽出一根。
    用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繚绕中,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复杂。
    “好吧,我承认,我们不止是普通朋友。”
    她终於鬆口了。
    “我和他是在ktv认识的,我跟朋友去玩,他是那里的服务生。”
    白静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长得確实不错,嘴也甜,很会討女人欢心。”
    “那天晚上他加了我微信,第二天就开始给我发消息,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是情侣关係吗?”安瑾追问。
    白静闻言,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情侣?小妹妹,你太天真了。”
    她弹了弹菸灰,眼神轻蔑,“我们这种关係,算不上情侣。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
    “他年轻帅气,会哄人,能陪我解闷。我呢,给他买点东西,转点钱,让他日子过得舒服点。”
    “他把我当摇钱树,我把他当消遣的玩意儿,就这么简单。”
    “我们俩都心知肚明,谁也没把谁当真。”
    安瑾听得目瞪口呆,她无法想像这种赤裸裸的交易关係。
    在她看来,这比单纯的玩弄感情更加冰冷,也更加残酷。
    江峋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这个解释,完美地串联起了杜夏的巨额债务和他那惊人的通话量。
    他不是在社交,他是在“工作”。白静和赵玉,恐怕只是他眾多“客户”中的两个。
    “白女士,杜夏死了。”
    王鹏最终还是决定拋出这个重磅炸弹,他想看看这个自称“各取所需”的女人的真实反应。
    “什么?”
    白静猛地抬起头,夹著香菸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嘲讽和轻蔑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菸头的火星明明灭灭,映著她那张写满不敢置信的脸。
    “你……你说什么?死了?”
    “是的,九號晚上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王鹏语气沉重。
    白静呆住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任由香菸在指间燃烧,菸灰掉落在她昂贵的裙摆上都毫无察觉。
    原来是死了……怪不得,怪不得这几天一条消息都没有。
    她还以为这个小狼狗又找到了新的金主,把她给忘了。
    “所以,你们今天来找我,是因为这个?”
    白静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终於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峋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平静而锐利。
    “我们需要核实一下,九號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还处于震惊中的白静。
    她猛地掐灭了香菸,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尖锐,死死地盯著江峋。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杀了他?!”
    “白女士,请你冷静。”江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只是警方的常规排查流程。”
    “我们需要对死者生前所有的重要社会关係人进行不在场证明的核实。”
    “配合我们,也是为了儘快洗脱你自己的嫌疑。”
    他的话有理有据,既解释了警方的行为,也指明了配合调查对她有利。
    安瑾在一旁暗自佩服,江队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能击溃人心理防线的话。
    面对白静这种骄傲又敏感的女人,任何强硬的审讯都可能激起反效果。
    而江峋这种看似体谅的“公事公办”,反而让她无法拒绝。
    白静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显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她的眼神恢復了些许镇定,看著江峋开口道。
    “好,我告诉你们。”
    “九號晚上?”白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快速回忆。
    “那天是我姐妹的生日,我们几个约好了去私人会所里聚会。”
    “从晚上七点多一直待到凌晨一点多才散。”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相册。
    “喏,不信你们看。”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江峋他们,“这是我们当晚拍的照片,上面有时间。”
    屏幕上,几张照片清晰地展示著一群打扮时髦的女人。
    她们围著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笑得花枝招展。
    背景是奢华的ktv包厢,照片的右下角清晰地標註著拍摄时间:
    九號,晚上十点三十七分。
    王鹏凑过去看了看,照片里確实有白静,她正举著酒杯,笑得一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