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骑警附近的玩家已就位,手持猎枪的两人紧张得手心冒汗,在频道里催问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骑警们训练十分到位,他们並没有一股脑把子弹打光,而是有序的进行交替射击,遇到冒头的玩家就打一枪。
当然,他们也不好受。
三个拿著长步枪的玩家全都是射击游戏的高手,而且他们能更从容地瞄准,短暂的交锋又有两名骑警被射杀。
玩家也死了一人,被另一人替补。
迪克將军看不到机会,潜伏到附近的玩家只有两把枪,发起突袭也最多打死两人。
忽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感,他趴在地上仔细感受了一下,向玩家们宣布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们的支援可能要来了!”
频道里的玩家和已经远去的其他人闻言都在鼓动,嚷嚷著冲一波。
风吹蛋蛋凉一枪打在一名骑警藏著的树干上,回头愤然道:“將军,带我们冲吧!”
其他玩家闻言,也纷纷大喊,“再冲一次吧將军!”
迪克將军不会感动,因为这些人的喊声大到连对面的骑警全都开始大声示警了。
这还怎么冲?
迪克將军悄悄探出头,乾脆破罐子破摔,他在频道里说出了自己兵分两路的简单计划……
玩家们喊著要衝,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冲,枪声也没断,搞得骑警们神经兮兮的。
他们已经牺牲了三人,一人受伤,原本的意气风发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树林里人影绰绰,好像千军万马在前方。
枪声到处响起,他们躲在小路对面的树丛下面,连冒头都不敢。
如果不是看不清敌人在哪,骑警们都想要骑上马,等支援赶到再继续追击。
这种在悬崖上走钢丝的感觉不是谁都喜欢。
“他们要衝上来了!所有人警戒!”警长大声示警,目的不是为了提醒,只是为了让对面认为己方有所准备,放弃衝锋。
衝起来是要死人的,能不拼命最好是不要拼命!
可是对面的悍匪非但没有停止行动,反而是在树干之间不断来回穿梭,距离也越拉越近。
当玩家们距离他们只剩下二十多米,几乎就是隔著一条小路面对面时,骑警们终於绷不住了。
“拿手雷来!”警司低声骂道,“让那些疯子尝尝手雷!”
他们急匆匆牵马出小镇追击,並未携带太多装备,手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带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派上用场。
带了手雷的那名骑警赶忙从腰包里拿出两个预製破片的香瓜状手雷丟给警司。
警司伸手接住,从树干后露出半个脑袋,拔下引信。
噗!
一枚子弹落到树干上,把他嚇了一跳,本来想等上两秒再扔,此刻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直接就挥手扔了出去。
因为子弹的干扰,扔出的手雷偏离原本落点,砸中树干回弹到了小路中间。
“冲啊!”
“杀!”
玩家们好死不死的发起衝锋,那手雷好反弹回来,就掉在了人群中间。
“有手雷!!!”
风吹蛋蛋凉第一个看到了地上的手雷,他瞪大了眼睛,直接將手里的步枪往后面的玩家一丟,英勇地扑向了过去。
身体肉体盖住手雷的下一刻,手雷爆炸!
恐怖衝击力將风吹蛋蛋凉身体撕碎,大块的裁决肢体四处掉落,演绎了一幕悲壮的史诗画面。
玩家们装模作样地悲愤大喊“蛋蛋”,心里却羡慕得咬牙切齿。
可恶,被他装到了!
听见喊杀声探出头的不少骑警正好看到这一幕,脑子嗡一下炸开,原有的胆气瞬间失了八分。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贏不了……这绝对贏不了!
他们是在和一群疯子战斗!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骑警们被震慑之际,侧前方又衝出来一群玩家,二话不说对著他们开枪。
猎枪子弹击中了一名骑警的肩膀,惨叫声让剩余的骑警回过神来,朝著衝锋而来的玩家射击。
几名玩家被槓桿步枪的子弹击中仍旧在衝锋,手里拿的不是枪械,只是石头。
靠近到足够距离后,他们將石头扔出,骑警们下意识躲闪;这一举动也正好给了玩家们机会撒出另一只手捏的沙子。
警司面对左右两边一同袭来的玩家,努力想要掌控局势,“不要乱,1组打左边,2组跟我打右边!哦,该死的!”
骑警们才刚消化了指令,撒来的沙子落到脸上。
细密的沙子干扰了视线,中枪的玩家继续上演悲壮的一幕,他们用身体堵住骑警的枪口,掩护队友衝破那道最后的防线。
噗噗噗!
一群人终於跨过那段距离,扑入树丛,与表情惊恐的骑警扭打在一起。
死亡迫近,骑警求生意志爆发,恐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死而生的癲狂。
几轮交锋,双方人数几乎相当,树林里瞬间响起最为原始的怒吼。
拳头与肉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混著血与怒吼,惊走了林中鸟雀。
有骑警想要拔出手枪,可玩家们已经握住从哥布林那缴获的匕首纠缠上来,根本来不及拔枪。
几个成功拔出手枪的骑警开了一枪后,中枪的玩家像会陷入狂暴状態,任由枪口顶在腹部,用头撞,用牙咬,总要在敌人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疯子,这群人都是疯子!
“啊!不要!”
一名被受伤玩家死死抱住的骑警看著不断靠近的匕首,早已被嚇破了胆,撕心裂肺地尖叫著。
噗嗤!
刀子入肉,骑警连同失血过多的玩家一起死去。
这时,迪克將军带著藏好了物资折返回来六名玩家加入战场。
天平彻底改变!
警司额头被一块石头砸破了皮,倒退时又被脚下石头绊倒。
刚想爬起身,就见迪克將军又带著六个人衝出树林,脑袋立即像宿醉一样胀痛。
因为不確定森林里还有多少个不怕死的悍匪,他果断大喊,“投降!我们投降!!!”
困兽死斗的玩家和骑警们都是一愣,回头见倒在地上,额头流血的警司大喊投降,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投降免死!”迪克將军反应很快,他拿著手枪朝天开了一枪,威逼剩余的五个没死的骑警投降。
警司都投了,又听迪克將军说投降可以免死,当即也投了。
战斗比他们想像中结束得更快。
剩余的玩家们当即收缴了骑警们的武器和马匹,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对丰收的喜悦。
……
小镇的预备役骑警和骑著单车的警察像一股潮水蜂拥而至,跑在最前面的预备役骑警勒住马韁。
马蹄高高抬起,后面的骑士也纷纷勒住韁绳。
霍斯特局长强征了伐木工的自行车,让大部分的警察都追向森林,一定要把那群人抓住。
他们带来了充足的火力,但却不得不在路上停下。
这里是玩家和骑警们交火的战场。
鼻青脸肿、额头流血的警司,和五名还活著的骑警跪在小路中间,挡住了所有警察。
另外死掉的7名骑警尸体则驮在马背上不断远离战场,支援而来的预备役骑警都还能看到那些玩家们远去的背影。
只是面前跪在地上的同事,让他们没法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