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季魔头(作为与本体的区別,取个小名)带著叶红鱼离开了黄泥村。
村子里死寂一片。
只有风吹过那些矗立木桩时发出的细微呜咽声。
以及上面掛著的“东西”偶尔无意识的抽动。
……
一周时间悄然流逝。
一个拉著杂货的行脚商人,像往常一样打算进村做点小生意。
当他踏进村口,直接被嚇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跑出村子报了官。
消息层层上报。
最终落在了帝国巡捕裴元浪和他的助手童飞头上。
两人接到命令,立刻动身前往黄泥村勘察。
裴元浪是城里出了名的神探,破案如神。
但他最出名的,是对帝国律法近乎偏执的信仰与维护。
在他眼中,律法高於一切,是维繫社会运转的唯一准绳。
童飞则是他的得力助手,散打高手,武力担当。
他心怀正义,骨子里更相信人情与公道,认为有些时候人心比法条更重要。
但他又由衷敬佩裴元浪的能力与坚持。
內心时常矛盾,做事也比裴元浪衝动许多。
当两人踏进黄泥村。
即使是以裴元浪的见多识广和童飞的胆大。
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头皮发麻。
村子里,房前屋后,空地上……
隨处可见一根根竖立的木桩。
而每一根木桩上,都贯穿著一个人。
密密麻麻,如同某种邪异的仪式现场。
“畜生!简直是畜生乾的!”
童飞看著那些木桩,其中甚至能看到头髮花白的老人。
他气得拳头紧握,牙齿咬得咯咯响。
“连老人都不放过!”
裴元浪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仔细观察著现场。
脚步沉稳地走近一根木桩,开始仔细检查上面的尸体。
他戴著手套,轻轻翻动那些千疮百孔的身体。
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他检查一具看起来已经死透的尸体时……
那尸体的眼皮忽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小心!”
童飞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挡在裴元浪身前。
警惕地盯著那轻微动弹的尸体。
紧接著,让他们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连锁反应一般,院子里、村子各处木桩上的那些尸体。
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细微动静。
有的手指抽搐!
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进气声!
有的眼珠在乾瘪的眼眶里缓慢转动……
“他们……他们竟然都还活著!”
童飞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景象比单纯的尸体更加令人心悸。
两人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呼叫了医疗支援。
很快,医护人员赶到现场。
然而,在经过初步检查后,带队的医生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救不了。”
医生的声音很乾涩。
“他们……他们全身的血液几乎都流干了,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
內臟也呈现衰竭状態。
从医学上讲,这种情况早就该死了无数次了。”
“那他们为什么还……”童飞追问。
医生脸上也满是困惑与一丝恐惧:
“不知道。
我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他们的生命体徵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但確实……
还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维持著。
这……这违背了医学常识。”
隨后,童飞调取了黄泥村过往的记录资料。
资料显示,这个村子长期以来都有买卖人口的恶习。
周边地区屡有女性失踪案与其相关。
也曾发生过寻亲者与村民衝突的事件。
但都因为“证据不足”或村民互相包庇,最终不了了之。
“妈的!这就是一群该死的人渣!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童飞看著资料,又看了看眼前木桩上那些还在承受痛苦的村民。
忍不住朝旁边啐了一口。
裴元浪却缓缓摇了摇头,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算他们罪该万死,也应该由帝国法律来审判,来执行。
动用私刑……
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报復,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在践踏律法。
是不可取的。
今天他们可以这样对待罪犯。
明天就可能这样对待任何他们认为是『有罪』的人。
秩序,不能乱。”
……
黄泥村的事件,终究没能完全掩盖住。
有胆大的记者设法获取了一些模糊的信息和照片,以都市怪谈的形式进行了报导。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神秘木桩村惨案揭秘!”
这种猎奇惊悚的新闻,瞬间引爆了舆论,引起了轩然大波。
帝国官方反应迅速,立刻出面闢谣,並全面封禁了相关消息的传播。
但有些东西,越是禁止,在地下传播得就越快越广。
“人桩”、“不死诅咒”、“復仇者”……
这些词汇悄然在特定的人群中流传,带著一丝隱秘的快意。
……
一个月后。
金腰带公馆,一號別墅。
灯火通明,装饰著彩带和气球的客厅里洋溢著温馨的气氛。
今天是张善之的宝贝女儿妞妞,八岁生日。
张善之,表面上是个成功的建材商人。
实际上,是掌控著数条地下人口贩卖链条的头目。
此刻,他脸上洋溢著慈爱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半点黑暗世界的戾气。
“妞妞,快吹蜡烛,许个愿!”
张善之的妻子李婉笑著催促。
她温柔地揽著丈夫的胳膊,看著女儿的眼神充满爱意。
妞妞穿著漂亮的公主裙,戴著小皇冠,站在点缀著八根彩色蜡烛的大蛋糕前,小脸兴奋得通红。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大声说道:
“我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健康快乐,永远陪著我!”
说完,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好!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张善之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抱起女儿,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爸爸的小公主又长大一岁了!”
李婉在一旁笑著切蛋糕,將第一块最大的递给女儿,第二块递给丈夫:
“你啊,就知道惯著她。”
“我女儿,我不惯谁惯?”
张善之理直气壮,接过蛋糕。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砰砰砰!
一阵不算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