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偏离,发生在她尝试“核物理学”的模擬里。
【模擬时间线:大学校园。】
【模擬开始……你怀著对那个u盘內容的敬畏与嚮往,选择了核物理学作为主攻方向。
你深知前路艰难,但斗志昂扬。】
【第二年:你在一次高能物理暑期学校里,遇见了一位理论功底极其扎实的青年学者,王学者。
他能轻鬆理解那些让你头疼的场论方程,你们经常为了一个物理图像爭论不休。
又常常在深夜的咖啡馆里达成共识。】
【第五年:你们在不同的研究机构,但保持著密切的学术联繫。
他是极少数能跟上你思维跳跃性的人。
你们通过邮件和视频会议,討论著粒子、宇宙和最前沿的物理猜想。
这种精神上的同频共振,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第七年:在一次国际会议期间,你们相约在异国他乡的河边散步。
星空璀璨,倒映在流淌的河水里。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你,说你们是彼此的灵魂知己,是能够在探索宇宙奥秘道路上並肩前行的伙伴。
你被深深打动,觉得或许这就是超越了庸俗情爱的的契合。你微笑著,准备回应这份超然的“邀请”……】
【警告!地外微型陨石群突入大气层!】
【模擬结局:星坠之约。】
【死因:被一颗恰好路过的天外陨石精准命中额头。(註:该陨石成分罕见,具有极高科研价值)】
【世界线状態:无影响(除了你)。】
【评价:c(你用自己的生命,为天体物理学贡献了一份独特样本。)】
凌昭昭看著这次模擬的结局,彻底无语了。
她瘫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
虽然模擬中的自己时不时还会恋爱脑上头確实不对,但这接连不断的意外也太离谱了吧!
“材料爆炸、高空坠盆、天降陨石……”
她掰著手指头数著,脸上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简直就是死神来了模擬器定製版吧!”
这些男配们死得一个比一个离奇,一个比一个巧合。
而且每次都精准地死在她面前,死在她刚刚要对某人萌生超出革命友谊情感的剎那。
这种充满恶意的既视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最初被陨石支配的恐惧。
她打了个哆嗦,彻底悟了。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她发现,只要在模擬中,自己彻底地躲开这些男人的靠近和纠缠,那么对方通常就能平平安安地活到老。
顶多就是在学术道路上和她分道扬鑣而已。
於是,凌昭昭在模擬中的画风再次突变。
从之前如饥似渴的学霸,变成了一个警惕性极高的……学霸。
【模擬开始……发现某位学长似乎对你格外关注,每次讲座都坐在你附近。
你立刻申请更换了所有可能重叠的课程时间,並永久拉黑了该学长的联繫方式。】
【模擬开始……合作项目的男同事试图约你周末討论工作。
你以身体不適为由拒绝,並连夜將项目所有沟通渠道改为公司內部加密邮件,且限定必须cc双方主管。】
【模擬开始……某位学术大佬在会议上对你青眼有加,私下表示愿意单独指导。
你立刻撰写了一份三千字的声明,强调自己学术独立性。
並通过官方渠道公开发送给该大佬及其所在机构负责人。】
在模擬世界中眾人的眼中,凌昭昭的形象逐渐固定下来:
一个將所有热情都奉献给科学真理的强者。
她冷酷得不近人情,但也强大得令人敬佩。
只有凌昭昭自己心里苦。
她看著模擬中那些因为她及时躲开而活得好好的男配们,內心五味杂陈。
她哪里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强者?
她分明是被那一谈恋爱就死人的诅咒给逼的啊!
这其中的缘由太过诡异,她根本无法向模擬中的任何人倾诉,只能自己默默咽下这枚苦果。
而在那浩瀚无垠的时间长河之上,季苍依旧盘坐於万流交匯之处。
他的目光扫过无数条由模擬器衍生出的时间支流。
那些代表著凌昭昭专注於知识探索的支流,被他保留下来,如同溪流匯入主干,微微强化著锚点现实线中凌昭昭的清醒认知。
而那些闪烁著不正常粉红色光芒,代表著凌昭昭又一次不慎坠入爱河的支流,则在他抬手挥动间,大片大片地无声无息湮灭。
每一次挥手,都伴隨著亿万个平行可能性世界的轰然崩塌。
无数种爱恨情仇的剧本尚未上演便彻底归墟。
那毁灭的规模宏大而寂静,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季苍微微闔眼,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这才是我该做的事啊……”
他的任务,是净化污染,回收碎片。
至於过程中有多少个“可能”的世界被抹去……
魔君大人並不在乎。
……
模擬器的光屏缓缓黯淡下去,標誌著又一次漫长人生的终结。
凌昭昭的意识回归现实,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里带著歷经世事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成就感。
就在刚才结束的那次模擬中,她做了一件之前几千次模擬都未曾尝试过的事情:
她选择在一个合適的时机,將那个神秘u盘里的一部分前沿理论,以匿名论文的形式,投递给了模擬世界里国內最具权威的物理学期刊。
后续的发展如同被按下快进键。
论文引起了轩然大波,继而是一系列隱秘而高效的调查。
很快,她被请到了某个戒备森严的研究所,面对一群气质沉稳的专家,以及几位明显是负责人的长者。
在经歷了数次严谨的询问后,她的似乎得到了初步认可。
她被纳入了一个绝密级別的科研项目,她的生活轨跡被彻底纳入国家力量的视野之內。
“终於走到这一步了啊。”